第九十五章 探墓

杜大姐站在懸崖邊環顧左右,然後伸手往臉上一抓硬生生的將臉皮扯了下來。月光下,一位絕色美人出現在了眾人的眼裡,但見其黛眉鳳眼,粉面含春,冰肌玉膚,齒如編貝,宛如仙子下凡......

憨叔簡直都看呆了,一縷口涎悄然滴落。

小三雙手緊緊的揪住領口,似乎已經透不過氣來。

原來這才是杜十孃的原貌啊,有良心中也是讚歎不已,難怪關教授和柳十三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隨呢。

唯有薛道禪冷眼旁觀,不露一絲聲色。

杜大姐從拎包中取出一根鉤針,手一揚閃電般的射向對面山崖,拖著一根黃色毛線筆直的扎進岩石中,隨即身子凌空而起,拽著毛線蕩過了深溝落在對面一塊表面光滑的巨石下。緊接著見她運氣於掌,「噝噝噝」放出真氣按在了石上,驀地黃色毫光一閃,巨石悄無聲息的撕開了一道口子,待杜大姐走進後悄然合攏恢復了原狀。月色迷離,若不是親眼所見,無人能夠想到那平滑的石面竟會是千年古墓的入口。

許久,眾人才緩過神兒來。

「舅舅,你怎麼了?」小三發現憨叔正在暗自垂淚。

「你舅媽跟這女人比起來簡直就像頭大肥豬,還整天兇巴巴的要命,動不動就拎菜刀。」憨叔蒼涼而悲憤的說道。

有良望過去,看見薛道禪眉頭深鎖心事重重。

「有良,杜大姐是你叫來的麼?」他問。

「不是,俺找不到杜大姐他們,所以第二天去故宮裡面尋薛先生,結果連你也不見了。」

「那麼杜大姐來這兒幹什麼,難道她和老白幕後有什麼勾搭?」

「二丫在古墓裡面嗎?」有良問。

薛道禪回過頭來,目光如炬的望著他:「什麼古墓?」

「你不知道麼?就是那具千年老屍的古墓呀。」有良驚訝道。

「說詳細點。」薛道禪的語氣不容置疑。

於是有良將《昌瑞山攬勝圖》內藏古墓秘道圖的事兒大致說了一遍。

「哦,原來你們是來找古墓的,」薛道禪仔細的打量著憨叔和小三說道,「若是這樣的話就不必去了,因為根本沒有可能活著出來。」

憨叔沉思了片刻,語調蒼涼而悲壯的對小三及有良說道:「先父就是未能查明古墓一事耿耿於懷,最後抱憾終生而走的,我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來日無多,不想步他的後塵。古墓一定要去探,就是死在裡面也值了,總比每天被憨嬸欺負要好得多。至於你倆就不要進去了,我若是出不來,小三給你舅媽捎個信兒,就說憨叔這輩子終於解脫了。」說罷,竟然流下幾滴老淚。

薛道禪冷笑道:「你剛才沒見到麼?沒有足夠的內力根本開啟不了那道石門。」

「是啊,舅舅還是別去冒險了,其實舅媽這人心眼兒並不壞。」小三已經明顯的感到恐懼而退縮了。

薛道禪拽著有良到一邊去說話,有些事兒不宜外人知。

「目前還不清楚杜大姐為什麼要進古墓裡面去,此事兒有點蹊蹺。」薛道禪壓低聲音說。

「二丫在古墓裡面嗎?」有良再問。

「嗯,我跟著他倆夜登昌瑞山,那老白十分警覺,因而不能靠得太近,結果在這條溝裡失去了蹤跡。一連守了兩天,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直到今晚遇上了你們,我估計二丫和老白就在這座古墓之中,如今杜大姐又進去了,看其輕車熟路的樣子,絕不是第一次來。」

「杜大姐以前來過?」有良突然小聲叫了起來,「她是玉屍,說不定認識那具千年老屍呢。」

「不錯,二丫和老白若是已經闖進了古墓,則必將與杜大姐相遇,是敵是友今晚便見分曉。」薛道禪沉思著說道。

「千年老屍武功肯定十分的厲害,這樣二丫豈不有危險?」有良十分擔心。

「你說有人在倦勤殿給你留言?」薛道禪面帶疑惑。

「只以指力刻下了‘速來昌瑞山’幾個字,‘瑞’寫成了‘端’,是錯別字。」有良說。

「這麼說二丫並無失憶,也可能是受制於老白,期待你去營救她......」薛道禪若有所悟的說道。

「不會是老白留言?」有良仍有些不放心。

「絕對不會,他連夜離開紫禁城遠避清東陵,就是想甩開我們,怎麼會告知去處呢?能寫出錯別字的只有二丫。」

「那我們趕緊進去呀。」有良急道。

「我先看看圖。」薛道禪從憨叔手裡接過《昌瑞山攬勝圖》,在熒光下仔細看了一遍秘道圖,並且牢記於心。

「好,我們入古墓。」他鄭重的說道,但似乎底氣明顯的不是太足,沒有了往常的那種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