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是貓叫?」劉書記愣了。
楊所長急中生智道:「貓科動物嘛,叫聲自然都差不多。」
劉書記將信將疑,說:「那具女屍在哪兒?」
「在客棧走廊裡。」楊所長領著眾人走入客棧,屠局長身後跟著拎著箱子的法醫和痕檢技術人員。
「哪位是縣委劉書記呀?」邢書記咳嗽一聲,開口說道。
劉書記止住了腳步,上下打量著坐在地板上戴手銬的魁梧男人。
「我就是。」劉書記面對著走私的嫌疑犯,面色十分的嚴肅。
「嗯,你們縣今年的夏收作物長勢如何啊?農民當下還有什麼困難需要政府幫助解決的嗎?」邢書記問。
「這關你什麼事兒?」劉書記詫異道。
「怎麼就不管我的事兒?我老邢也是一個產糧大縣的縣委書記嘛,」邢書記不滿意的說道,「同志,我國是個農業大國,作為縣的一把手,不但要抓好農業生產,同時更不能放鬆黨風的建設,在新的革命歷史時期,清正廉明十分必要,我看這點你們很是欠缺啊。」
「胡說八道。」劉書記心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哪裡胡說了,你們的楊所長就多次在這家小店裡吃飯賒賬不給錢,此舉不但有損於政府威信,而且還毀壞了黨的形象,更給人民群眾帶來了經濟上的負擔。」邢書記振振有詞,充分體現了東北人伶牙俐齒善於吹牛的特點。
劉書記面色脹紅幾乎無法反駁,於是叫過楊所長問道:「吃飯賒賬可有此事?」
「是有那麼幾次。」楊所長低下頭小聲囁嚅道。
「荒唐,總共欠人家多少錢?」
「五千塊。」殘兒站在廚房口接話道。
劉書記板著臉問身旁的屠局長:「身上帶錢了麼?還給人家。」
屠局長點點頭,翻開自己的手提包,拿出一摞鈔票點出五千元遞給了殘兒。
「嗯,知錯能改,亡羊補牢,但還要從黨風建設制度上抓起才行,否則治標不治本。」邢書記評價道。
劉書記扭過頭來嘿嘿冷笑兩聲:「‘邢書記’,大道理講完了,現在該談談這具女屍了吧?是你殺的麼?」
「什麼女屍?」邢書記打起了哈哈。
屠局長在一旁早就火冒三丈了,此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高聲呵斥道:「那邊白桌布下面蓋著的是什麼?」
「那是我的革命伴侶可兒,她正在睡覺。」邢書記神情坦然。
「我驗過了,絕對是具死屍。」楊所長在劉書記面前分辨道。
「來人啊,去檢驗一下。」屠局長下了命令。
邢書記微笑著目光望向了可兒,兩人心有靈犀,可兒隨即逸出了司機的軀殼,飄向了走廊裡。
縣局的法醫拎著皮箱走到了走廊盡頭,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掀開了桌布,可兒驀地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嘴裡嘟囔著:「怎麼這麼吵,還讓不讓奴家睡覺了?」
嚇得法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兒隨即站起身來,珊珊走到邢書記面前莞爾一笑。
這下子劉書記、屠局長和楊所長等人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哼,這事兒就算了,但是你們走私國家二級野生保護動物凹甲陸龜和猞猁,已經構成了犯罪行為。」劉書記氣呼呼的說。
「哪兒有什麼野生動物?」邢書記又一次打起了哈哈。
劉書記氣的雙眼發直:「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屠局長一揮手,懶得廢話,直接命令道:「將他們押進囚車裡去。」
「且慢,」邢書記慢悠悠的說道,「卡車上不過是我們養的寵物而已,幹嘛大驚小怪的?」
「寵物?」楊所長大聲訓斥著,「你能呼喚得動牠們麼?」
「當然,」邢書記扯著嗓門對外面高聲喊道,「大靈貓你們都過來吧。」
卡車上的篷布被驟然拱開,鬼蝙蝠一飛沖天盤旋滑翔進了客棧,落在了邢書記腳邊,大靈貓則抱起了金頭黿一躍跳下車,跑進客棧將頭扎進可兒的懷裡「喵喵」的直叫。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劉書記目光怒視著楊所長。
「這個......我也不知道。」楊所長此刻連哭的心都有了。
邢書記得意洋洋的對劉書記批評道:「毛主席歷來要求我們黨的幹部重視調查研究,‘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劉書記,我看你們做得還很不夠哦。」
「飯菜已經做好,請大家落座喝酒吧。」殘兒端著菜盤湯盅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