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請在屍體認領書上簽字。」警官遞過一張文書。
孫康望著母親,得到允許後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虛風走上前來,將證件給那警官看了。
警官點點頭,說:「張局長已經交代過,我們就先出去了。」說罷一擺手,警員們魚貫離去。
「你叫孫康?上次是你報的案?」虛風根據案卷上面的記載提問道。
「是的。」
「你父親孫遺風已經去世多年,當時下葬的時候你們都有在場吧?」虛風問。
「都在,他確實是已經死了,是我親自在藥王山埋葬的父親。」
「報案登記上說是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找到你家裡,說孫遺風還活著,並帶你們到天壇華夏氣功針灸培訓學校找到了活著的孫遺風,是嗎?」
「是太奇怪了,父親見我們就跑,但我們確定就是他沒錯,難道真的見鬼了。」孫康想想仍覺得不可思議。
「嗯,那兩個男女青年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女的叫二丫,男的叫有良。」孫康回憶道。
「有良?」虛風詫異道,「你說說他長什麼樣子?」
孫康大致說了下長相,記不清的便由妹妹孫梅來補充。
「口音是哪裡人?」
「像是山西河東一帶的人。」
真的是有良,虛風心中暗自吃驚,最後一次見到他時是在緬甸的仰光大金塔,當時其正與首長混在一起,怎麼現在又攪進到這起案子裡來了?
虛風的直覺告訴他,這背後必定大有文章。
「但是有良說他和我們一樣都是耀縣孫家源人,唐代名醫藥王孫思邈的後裔。」孫康疑惑的說道。
「孫思邈?」虛風心下尋思著,如果真的是有良,卻自稱孫思邈的後人,這又是為什麼呢。
手續辦妥了,醫院派出一輛救護車,拉著孫遺風的屍體和家屬直奔八寶山殯儀館而去,虛風也擠進車裡隨著一起同行。
殯儀館接到了301醫院的通知,直接將屍體拉進了火化間,家屬則請到休息室內等候領取骨灰,火化費用由醫院統一結算。
虛風以公安部警員身份直接跟隨著屍體來到焚化爐前,他心中存有一絲疑慮,這個孫遺風死後復生實在詭異,弄不好也是一具蠕頭蠻吧,於是他決定在現場盯著火化,生怕有什麼變故發生。
孫遺風僵直的屍體由傳送帶緩緩送入爐中,臉上的白霜仍在,按理說在20多度的氣溫下,皮膚表面的冰霜應該解凍了才是。
「可以開始了。」他吩咐火化工說。
爐門關閉點火,「嘭」的一聲,爐內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兩側數個噴油咀不斷的向屍體上射出柴油,透過觀察孔可以看見孫遺風身上的衣物首先冒煙燃起。
「這具屍首凍透了,燒完要多費點時間,好在肚子不太肥,否則還需要放氣。」火化工在一旁說。
「放什麼氣?」虛風不解。
「太肥胖的人肚子會膨脹得像皮球,最後如同手榴彈似的爆炸開來,所以需要用鐵鉤子剖開肚皮放氣,免得將內臟炸得滿爐子都是。」那人解釋道。
虛風摸了摸自己肚子,肋條骨凸起,倒是一點都不胖。
孫遺風的屍體迅速軟化了,沒見到有「吱吱」叫的小蠕頭蠻往外跑,虛風這才放下心來。
「喵嗚......」爐內突然傳來了咆哮聲,緊接著烈火中的孫遺風翻身而起,由於爐膛很低因此坐不起來,後腦勺撞在了頂壁上。他揮舞著雙手,半尺多長如利刃般的指甲,狂怒的朝爐門口撲來,劃得鐵門「嘎嘎」直響。
噴油咀「嗤嗤」連續不斷朝他赤裸的身體上射出柴油,皮膚脂肪肌肉冒出黑煙並在迅速的熔化,他的叫聲漸漸弱了,最後包裹在了一團炙熱的烈焰之中,扭曲了數下便不動了。
此刻,火化工早已經目瞪口呆的怔在那兒,人都彷彿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