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君子

「宿主孫遺風在哪兒?」有良問。

「就在醫院的太平間裡,每天晚上我先去那兒,然後脫身來到d棟樓上附在叢院長體內再進倉庫來飲血。」

黑狸貓妖的原身,肉眼凡胎的警衛是瞧不見的,而其附在叢院長的身上,即有鑰匙開鎖又知道密碼,也曉得關閉紅外報警器,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血喝。這傢伙也真是夠聰明的了,有良心裡想。

「好吧,俺也想早點見到薛先生,現在看起來我們是一夥兒的了。」有良輕鬆的說道。

「當然,你我和薛先生都是同一戰壕的戰友,以後還得請你多多關照了。」黑狸貓妖顯得格外的恭敬和溫順。

「媚娘,你留在這裡看護叢院長等到他醒過來,俺和孫遺風出去一趟。」有良低頭吩咐道。

「喵。」媚娘應道,隨即坐在地上,等著趴伏在恆溫冷藏櫃上邊上的叢院長清醒。

有良離開倉庫下樓,d棟樓的警衛見有良一個人出來,他們都對身後跟著的黑狸貓妖視而不見。

樹林中閃出豹哥和小林子,詫異的問道:「了去大師,有什麼情況麼?」

「嗯,豹哥說對了,真的是一隻大水蛭精,已經被俺消滅了,你們先上去吧,俺方便方便,叢院長還在倉庫裡。」有良吩咐道。

「我說的嘛,只有大水蛭妖才有能力喝那麼多的血。」豹哥呵呵笑道與小林子跑上樓去。

有良與黑狸貓妖來到了醫院的太平間,夜深人靜,走廊裡靜悄悄空無一人。太平間內,靠牆是整面的不鏽鋼櫃,上下兩層都是抽屜。每一個抽屜上都有寫有編號,屋子中央還有十幾個下面帶輪子可以推著走的不鏽鋼臺,躺著一具具蒙著白布單的冰冷屍體。

黑狸貓妖走到中間的不鏽鋼臺前掀開布單,孫遺風正安靜的躺在那裡,多日不見似乎憔悴了許多。

貓妖撲到屍體身上鑽了進去,轉瞬孫遺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活動了下關節然後坐起來說道:「有良,我們可以走了。」

「我們哪兒也不去了。」有良冷冷道。

「為啥?不是去見薛先生麼?」孫遺風詫異的問道。

「為了未渡住持,為了李家父子,你該付出代價了。」

「你答應過不殺我的,君子怎麼能夠食言呢?」孫遺風驚恐的叫了起來。

有良淡淡說道:「俺不是君子。」話未落音,雙手食指齊出,兩道夢遺指寒氣射入了孫遺風的體內。

「說話不算數......」孫遺風嘴巴里勉強擠出一句話,隨即身子僵硬的倒下了,已然凍成了一根冰棒,兩隻眼睛茫然的盯著天花板,面孔上籠罩著一層白霜。

有良迅速的逐一拉開牆上冷凍櫃的不鏽鋼抽屜,找到一隻是空的,然後抱起孫遺風僵直的屍首塞了進去,再將抽屜推入櫃中。他拍了拍手,自言自語道:「未渡住持是君子,一渡法師也是君子,可是又都怎麼了?」

他轉身走出太平間,站在那兒眺望著皎潔的明月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彷彿又置身到了佛崖寺,口中喃喃說道:「未渡師父,了去終於兌現承諾為你報了仇......」

當他穿過樹林回到了d棟樓內,此刻叢院長剛剛醒轉過來,見到圍著他的幾個人,意識還一下子轉不過彎兒。

「咦,我們怎麼都在倉庫裡?哎呀,櫃子又被開啟了......」

「放心吧,叢院長,了去大師已經把水蛭妖滅掉了。」豹哥呵呵說道。

「果真是水蛭妖?但附近並沒有水塘啊。」叢院長聞言驚訝不已。

「我知道水蛭妖的藏身之處了,」小林子很有把握的說道,「就和那條老塘蝨鬍子鯰一樣,生活在下水道里。」

「可是水蛭哪兒來的犬牙呢?」叢院長疑惑道。

「這是一條變異的水蛭精,醫院的下水道里什麼東西都有,就像小林子說的那條塘蝨不就變異了麼?」有良走進來說道。

叢院長點點頭,茅塞頓開道:「不錯,一定是醫院放射性的汙水引起異化的。」

「叢院長,這條水蛭妖附在你的身上,開鎖進倉庫,關掉報警器,然後撳密碼開櫃取血來喝,所以警衛再是嚴密也還是沒有用。現在妖已經清除,應該沒有問題了。」有良解釋說。

「就算即便附在我身上,他可以找到鑰匙,可怎麼知道密碼的呢?」叢院長提出疑問。

「附身後可以攫取宿主思維定勢和最強的記憶。」有良解釋道,他想起曾經問過可兒,當其上了郭二喜的身體後,能夠知道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麼?當時可兒就笑得前仰後合,說郭二喜最強的記憶就是新婚之夜,總共交媾了六次。

「原來如此,我馬上將這好訊息報告費叔和楚大師。」叢院長高興的說道。

「但是我們暫時還不能回去,必須要再觀察一段時間,確認只有這一條水蛭妖在作怪,沒有其他妖邪了,才算是任務結束。」有良說。

「還是了去大師考慮的周全,我們就再觀察數日,你們這期間可以好好遊覽一下京城的名勝古蹟,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儀式,或者去紀念堂瞻仰毛主席遺容。」叢院長介紹說。

「好啊,我要去天安門廣場。」小林子興奮的說。

「你倆去玩吧,俺要到藥店找找合適用的針具。」有良想甩開他們單獨活動,這樣方便去找二丫。

叢院長小心翼翼的檢查了血漿袋,然後放回櫃子裡,口中自言自語道:「還好,水蛭妖只偷年輕戰士的血液,萬一喝掉了費叔的血漿麻煩可就大了。」

有良聞言一愣:「費叔的血漿?」

叢院長知道自己說走了嘴,趕緊收拾好鎖上櫃門不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