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遺書

「嗯。」有良應道。

「走吧,有情況我會去旅館找你的。」柳十三催促說。

有良回到了旅館,告訴柱子,尋找二丫的事兒暫時先不要向公安局報案。

「怎麼,有她的訊息了?」柱子感覺奇怪。

「她可能不在沅陵。」有良含糊其辭的搪塞道。

第二天,公安局一上班,柱子就前去辦好了邊境通行證。

有良結了賬,兩人隨即乘車返回鄉里,於半夜時分回到了趕腳村。他想既然二丫暫時沒啥危險,自己也就沒有必要耗在沅陵縣城,還不如和柱子一起南下,先去除掉那個糟蹋吳鳳嬌的禽獸再說。

羅老爹問及有良尋找女朋友的事兒,有良依舊搪塞過去,說可能已經返回老家了。第二天,柱子收拾好行裝與有良離開了趕腳村,羅老爹和柱子娘一直送到村口,百般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努力工作,不用惦記著家裡。

有良和柱子則翻山越嶺直奔漵浦縣而去。

數日後,他們來到了漵浦縣公安局門口,路上兩人已經商定了說辭,無論如何要看到遺書才行。

刑警隊的警官認出了柱子,驚訝的問道:「咦,你不是走腳的羅老爹兒子麼,怎麼又來了?」

「‘喜神’已經送到家了,我爹說謝謝你們,讓給帶點沅陵的特產來。」柱子遞過來一大包沅陵龍興酥糖,這還是有良的主意。

「哦,那可謝謝你爹了,羅柱子,現在破除封建迷信,以後別再幹走腳了。」那位警官好心勸慰道。

「我這就準備去廣東打工,」柱子拉過有良介紹說,「他就是羅鳳嬌在深圳的物件,有事兒想麻煩您一下。」

警官收下酥糖,態度也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嗯,什麼事兒?」

「俺是專門從廣東過來為鳳嬌送葬的,聽說她留下一封遺書,所以想知道都對俺說了啥......」有良說著眼圈一紅,竟然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唉,這丫頭也真是挺可憐的,好吧,你們跟我來,已經結案封檔了。」那位警官帶著他倆來到了內勤室,要調閱吳鳳嬌的案卷。

負責內勤的女警官查了下登記目錄,然後從檔案架子上取下一份卷宗,核對好黃色封面上的編號與姓名後從視窗遞出來。

「喏,就是這份遺書。」警官翻開卷宗抽出一張便箋紙,卷宗裡資料很少,除了法醫的鑑定書和刑偵技術人員的現場勘驗報告以外,就是目擊證人證詞筆錄。

有良接過遺書,這是一張印著「深圳蔡屋圍大酒店」抬頭的便箋紙,上面潦草的寫了幾行字:「爹孃,他們侮辱了女兒,還被拍了照片逼著接客,鳳嬌無臉再見你們,對不起豬兒,來世再見了。」

翻過遺書背面,也有一行字,筆劃生硬力透紙背,看來是吳鳳嬌懷著極度仇恨寫上去的:「這個禽獸叫費叔,老天有眼早晚要他遭報應......」便籤紙上明顯的留下了一大片淚痕,以至於連字跡都有些湮了。

「遺書可以給我麼?」有良淡淡問道。

「這可不行,讓你看都已經有點出格了,」警官放回遺書將卷宗交還給內勤,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有良和柱子離開了刑警隊,他問:「柱子,‘豬兒’是誰?」

「鳳嬌總笑我說‘蠢得像豬兒’。」柱子悵然若失的苦笑了下。

有良回過頭對揹簍裡的媚娘說道:「你看清了吧,就是那張紙,去試試能不能偷出來。」

「喵。」媚娘應了聲,伸了伸懶腰,然後「嗖」的一聲竄了出去,趁人不備悄悄溜進了刑警隊大門。

刑警們在會議室開上班後的碰頭會,那位女內勤鎖好了門也去了,走廊裡空無一人。媚娘回頭望望,然後抓住內勤室的門把手用力擰,但門已鎖上打不開,牠瞥見內勤室的收文視窗是開著的,裡面安裝有鐵柵欄,媚娘於是跳上窗臺,從鐵柵空隙中鑽了進去。

但見媚娘鼻子左聞聞右嗅嗅,循著有良留下的一絲氣味兒很快找到了那本吳鳳嬌的卷宗,把它拖出來翻開,把那張遺書迅速的折成小方塊,然後叼在嘴裡再將卷宗放歸原位,迅即鑽出鐵柵沿著走廊牆角悄無聲息的溜出大門,來到了大街上。

有良和柱子正在街口焦急的等待著。

「喵。」媚娘叫了聲,將遺書遞給有良,上面沾滿了口水。

「媚娘,好樣的,」有良誇獎道,開啟遺書看了一眼,然後揣進懷裡,「這就是證據,俺要那個費叔死的明明白白。」

柱子見有良足智多謀,又處事冷靜果斷,心中頓時增加了十足信心,鳳嬌啊,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柱子就會為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