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三抬頭望著頭頂一丈多高的新洞口說:「待老夫先上去瞧瞧。」說罷運足了真氣,一跺腳縱身躍出了洞口。
不多時,他的臉出現在了洞口,嘴裡說道:「外面是峰頂,正好在巫山神女的腳下,大家可以從這裡出來。」
「唉,貧道腿斷了,包先生又中了毒......」葛道長面現為難之色。
「相公,我們上去吧。」可兒揩去邢書記嘴角的血絲,心疼的說。
「一個共產黨員要學習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精神,做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有益於人民的人......」邢書記大義凜然的說道,「咯咯咯咯」話未落音已經伸出了儒頭蠻兩三米長的脖子,張開血盆大口叼住中毒的包先生高高舉起遞給了柳十三,然後是斷腿的葛道長和可兒,最後自已奮力跳出了洞口。
葛道長愕然的望著他的長脖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眾人站在了神女峰之巔,四下裡雲蒸霧罩,一塊巨石突兀立於峰上高達數十丈,有如羞澀少女般的默默矗立在雲霧之中,周身煙靄繚繞,像是披上了一層縹緲的薄紗,端的是亭亭玉立,脈脈含情,嫵媚動人。
可兒的心完全震撼了,雙眼含淚默默的注視著,口中喃喃道:「相公,太美了,可兒今日總算見到了‘神女’的真面目,她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為了心中的襄王,在這裡守候了幾千年。」
「暮雨迎,朝雲送,暮雨朝雲去無蹤。襄王謾說陽臺夢,雲來也是空,雨來也是空,怎捱十二峰。」葛道長吟了首元代馬致遠的詞。
「你們這些都是小資產階級情調嘛,麻痺腐蝕人民群眾的革命戀愛觀,陳鐵軍與周文雍同志在刑場上的婚禮那才是無產階級應當追尋的榜樣。」邢書記不屑一顧的說道。
「相公,你說的那些可兒不懂,面對著千載白雲萬年神山,天地作證,你我踐行諾言,在這裡行一番巫山雲雨可好?」可兒真誠的目光火辣辣的。
邢書記望向了柳十三等人,顯得有些為難。
「此次巫山一行,雖然揭開了藥王墓千古之謎,但老夫損失了徒兒有良,噬嗑針也被老白孫遺風攫取,可謂是一敗塗地。唉,老夫只有下山去了。」柳十三唉聲嘆氣。
葛道長在一旁苦笑道:「包先生中了蛇毒,貧道雖然封住心脈,但還須趕緊下山注射抗毒血清,不知柳師父可否幫忙?」
「江湖之人,扶危助困當是義不容辭。」柳十三二話不說背起包先生率先朝山下走去。
葛道長從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拄在手裡,對邢書記尷尬的說道:「貧道實在是汗顏啊,我們當初在重慶朝天門火鍋店偷聽了你們的談話,得知藥王墓的訊息,因此隨船一同來到巫山。古往今來,江湖上又有誰不想找到藥王墓呢?請恕貧道和包先生的不當之舉,日後若有空,請上青城山常道觀來,讓貧道一盡地主之誼,如何?告辭了。」說罷,轉身一瘸一拐的隨柳十三而去了。
「相公,江湖險惡,難怪包先生他倆主動出錢幫助我們呢。」可兒恍然大悟道。
「哦,原來如此,」邢書記怔了怔,一擺手滿不在乎的呵呵一笑,「毛主席說過,‘知錯能改,還是好同志嘛’。」
「相公,你看此刻微風撩人,雲舒雲卷,神女有心,襄王無夢麼?你可答應過可兒,嘗試真正的‘巫山雲雨’的。」可兒兩頰緋紅,杏眼微醺,火熱的眼神乜著邢書記。
「當然,堂堂縣委書記豈能對群眾食言,‘實踐出真知’,我們行‘巫山雲雨’的同時,還可以欣賞到祖國壯美的河山,受到一次愛國主義的教育,何樂而不為呢?」邢書記說罷迅速脫去衣褲,魁偉健碩的身體迎風站在山巔,渾身熾熱無比,趁著可兒不注意,低頭悄悄的拔去了胯下一根斑白的陰毛。
柳十三和葛道長正下山之間,忽聞峰頂傳來雄壯的「嘿咻」之聲,隨即又零星的碎石滾落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俱自搖了搖頭,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巫山縣醫院,包先生被送進了急診室,葛道長告訴醫生他是中了蛇毒,但醫生怎麼也找不到蛇牙咬噬的創口,反而對他上身粗大的汗毛孔感到異常驚奇。
「沒有毒牙咬傷的痕跡,怎麼肯定就是中了蛇毒呢?還是先去驗血吧。」醫生皺著眉頭說。
「貧道親眼所見他被毒蛇噴毒液上身的。」葛道長分辨著。
「長江流域並沒有能夠噴射毒液的蛇類。」醫生反駁道。
柳十三在一旁開腔了:「包先生中的是白花蛇毒,你們醫院到底有沒有白花蛇抗毒血清?」他是以老白尾巴氣柱的顏色以及他的姓氏來推測的。
「有是有,但......」
「趕緊注射,萬一延誤了救治時機,你可是要付全部責任的。」柳十三厲聲道。
醫生擺擺手:「好好,就按你們所說的先注射白花蛇毒血清,然後還是要化驗血液才能確診。」
包先生不愧是練功之人,一針蛇毒血清注射下去,竟然立時恢復了神智,他緩緩坐起身來說道:「葛道長,若不是你出手護住了包某的心脈,即使注射了抗毒血清也於事無補。還有柳師父,你我萍水相逢,大恩不言謝,這份情義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