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的王宮在哪兒?」二丫疑惑的望著簡陋原始的街道與房屋,在她的想像當中,這裡起碼也得有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才是。
「這裡可是五千年前,生產力極度的底下,連秦磚漢瓦都比這晚了兩千多年,估計王宮也就是間大窩棚而已。」孫遺風嘿嘿道。
有良始終沉默著未言語,孫遺風的突然到來,自己得到噬嗑針的希望徹底泡湯了,體內空有「中陰吸屍大法」卻施展不出來,根本不抵孫遺風的一擊。他怨毒的右眼瞥了下這隻秦嶺黑狸貓妖,暗自下決心,噬嗑針一定要拿到手,未渡住持的仇早晚得報。
孫遺風根本沒把他倆放在眼裡,老白電話裡特意交代過一定要保護好二丫的安全,至於這個搗蛋的有良,等找到藥王墓取得噬嗑針以後再處理也不遲。
孫遺風走在前面,目光四顧尋找城郭內最大的建築。
有良在後面悄聲對二丫說道:「孫遺風和你都是藥王的後人,不然他也進不來壁畫中,原先你憑藉手中的巫蟬指引找到了這兒,而如今和他相比已經沒有了其他優勢,三人一同尋找藥王墓,肯定是會被孫遺風先搶去,我們又打不過他,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那怎麼辦?」二丫沒了主意。
「看這裡與我們曾經來過的寧場古鎮十分相似,幾千年前就是這個樣子,上次是在山上無名寺找到的雄巫蟬,俺尋思著那裡應該是條線索。」有良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甩掉這個孫遺風。」二丫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哎呦」叫喊了一聲。
「怎麼了?」孫遺風回過頭來。
「腳崴了。」二丫眉頭緊蹙,嘴裡哼哼唧唧的。
「怎麼這麼多事兒?前面那座祭臺應該就是巫咸的王宮了,有良,你小子背上二丫走,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孫遺風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說道。
有良無奈只得背上二丫跟在孫遺風身後,這傢伙真是老奸巨猾根本不上當。
前面是一座有三四層樓高的木製圓形祭臺,方圓數十丈,木階約有好幾十級,臺基的入口處也有士兵持戈把守。
孫遺風來到士兵面前,他們依然視而不見。
「我們上去,大巫可能在祭臺上。」孫遺風命有良跟隨著他一同踏上木階。
「我還是下來自己走吧。」二丫無奈的說道。
有良放下她,三個人走上了祭臺,一眼望見木臺四周席地而圍坐著九名老者,其中一人是女的,手中各持蛇以及其他器物,中間的第十人身材高大,面容慈祥,手中握著耆草,他們模樣像極神女峰石洞中的那些雕像,所有人也都目不斜視,如同老僧入定似的。
「孫遺風注意了,他們就是十巫,中間的那位正是巫咸。」天空中突然傳來老白聲若洪鐘般的話音,迴盪在藍天白雲之間。
有良心中一動,這聲音聽起來似乎十分的耳熟。
此刻,神女峰石壁前,老白眼睛上卡著那隻十倍放大鏡,緊貼著壁畫仔細觀察著祭臺上面的動靜。
柳十三和邢書記等人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畫面,藥王墓的謎底就要揭開了。
「孫遺風,把巫蟬玉琀交給巫咸驗證。」老白對著壁畫大聲喊道。
祭臺上,孫遺風猶豫了下,然後根據老白的指示恭恭敬敬的將那對玉琀遞到巫咸的手上......
就在巫蟬觸碰到巫咸的一瞬間,祭臺上面的十巫,包括巫咸在內驀地消失了,在原地祭臺之上出現了一隻小石匣,雕刻得極為精美,上面伏著那對巫蟬。
孫遺風大喜,伸手去拿石匣,毫無疑問這裡面裝的就是「噬嗑針」了。
有良和二丫面面相覷,他心裡想,完了,噬嗑針終究還是被孫遺風得到了。
不料那隻小小的石匣卻重如千鈞,孫遺風使出了吃奶的氣力,也未能揭開石匣蓋。
他驚訝之餘,低頭細看石匣上有一行隸書:「噬嗑陽針,滴血認主,非嫡不取。」
「腦袋閃過一邊,讓我看清那些字跡,」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了老白的聲音,須臾說道,「嗯,我明白了,這漢隸書肯定是出自孫思邈之手,現在需要嫡出後裔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石匣上......」
此刻的孫遺風何嘗不明白字跡的意思,巫蟬玉琀由十巫確認之後,石匣需要滴血驗親方能開啟,噬嗑針具有靈氣能夠自動認主。可是嫡出的孫家正宗後裔是孫二丫,自己不過是其堂叔,按理說應該由她來滴血驗親才對,可那樣的話,這曠世神針就認孫二丫做了主人,自己豈不是白忙乎了。
「孫遺風閃過一邊,讓二丫滴血驗親。」天空裡又傳來老白的聲音。
此時的孫遺風決心豁出去了,突然一口咬向自己的指尖,由於力度過猛,牙齒幾乎將手指切斷,然後迅速將鮮血滴在石匣上面......
「你在幹什麼!」空中傳來老白的暴怒聲。
「啪」的一聲響,石匣蓋子自行彈開了,裡面盛著一枚七寸長閃爍著耀眼黃光的金針。孫遺風迫不及待的伸手入匣,將金針牢牢的抓在了手裡。
「哈哈哈,成功啦,我孫遺風從今往後就是噬嗑針的主人了......」他滿嘴是血近乎瘋癲的高聲狂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