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是何人?」柳十三鼻子裡哼了聲。
「啊,我們是邢書記的朋友,也是旅伴。」
「旅伴?」
「柳師父,包先生和葛道長是在輪船上認識的,他倆人很好,主動為我們當義務導遊,還破費了不少錢呢,如今社會上這種助人為樂的共產主義精神實在是太少了,應該宣傳報道一下,喚起更多人的良知。」邢書記大加讚揚。
「這麼說是當代活雷鋒了?」柳十三揶揄道。
「柳師父比喻的太形象了,雷鋒精神就體現在這些不起眼兒的平凡小事兒上。」邢書記接著說。
「呸,邢書記你簡直就是個花崗岩腦袋,」柳十三嗤之以鼻,口中厲聲道,「包先生,你們兩位處心積慮的套取邢書記好感,又夜裡不睡覺跟蹤上了巫山,別跟老夫裝模作樣也說是在助人為樂,到底有什麼目的?」
包先生微微一笑:「柳師父,您是一位盲人,不好好待在朝雲大酒店對面街角旮旯裡乞討,竟然攀山健步如飛的趕來了神女峰,不也好生令人費解麼?」
「老夫不過是暗中保護自己的徒弟而已,你們反倒是素昧平生,難不成也是奔著藥王墓來的吧。」柳十三嘿嘿冷笑道。
「你說什麼‘藥王墓’?」包先生面露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別裝蒜了,江湖伎倆騙騙邢書記還可以,想在老夫眼皮底下矇混過關,哼,休想。」
葛道長在一旁開腔了:「柳師父,你身旁這人像是被封閉了穴道,所為何事?」
柳十三不予理睬。
「葛道長,此人是個貓妖。」邢書記說道。
「貓妖?貧道多年未曾下山,社會上怎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出來了,早晚塵世間要被妖屍給佔據了。」葛道長說著走到李林的面前,上下打量著。
「葛道長小心。」邢書記在一旁提醒他。
「此人鬼堂穴被制,想不到柳師父竟然還是鬼門十三針的高手,不知與青城山常道觀可有淵源?」葛道長詫異的望著柳十三拱手說道。
柳十三鼻子一哼,愛搭不稀理的:「沒聽說過。」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開腔道:「青城山混元峰常道觀又名‘天師洞’,張道陵就是在此洞修行時創立了‘鬼門十三針’,因此青城山常道觀便成了天師道,也就是正一教的祖庭。這位柳師父擅使這門巫技,卻不知道常道觀,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其音質尖利刻薄。
柳十三大吃一驚,包先生和葛道長也都愕然不已,有人悄無聲息的來到身旁,而他們竟然都沒有覺察到。
暗淡的光線中,一個戴眼鏡帽簷壓得很低的消瘦老者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朦朧中瞅不清容貌,之間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
「你是何人?」柳十三喝問道。
「聽說過‘老白’麼?」
李林聞言一凜,隨即喜不自禁道:「老白快來救我,我是李林啊。」
「廢物,」老白不屑的哼了聲,「孫遺風呢?」
「他和二丫一道被吸進壁畫裡面去了。」
柳十三聞言立時警覺起來,原來此人與李林他們是一夥兒的。
老白點點頭,張開嘴巴,但見粉紅色的舌頭閃電般的彈出在李林頭頂上一卷,「呸」的吐在地上赫然是一根銀針。
柳十三和包先生等人見到無不心下駭然。
李林晃動一下脖頸,身體禁制解除了,連忙向老白恭敬的彎腰行禮,口中說道:「謝謝老白,這幾個人就交給我去打發了吧,不折磨折磨老瞎子這口惡氣出不去。」
「不忙,諒他們也跑不掉,」老白走到石壁前,專心致志的盯著壁畫看,口中漫不經心的說道,「嗯,原來是‘鼉鼓十巫圖’。」
「什麼是‘鼉鼓十巫圖’?」李林不解的問道。
「壁畫上面再現了古巫咸國的街景,城郭之內房屋制式,行人裝束都是五千年前的樣子,奇怪,這個有良又是怎麼進去的?」
「他是拽著二丫的手被拖進去的。」李林趕緊答道。
「怪不得呢,否則只有孫家後裔才可以被允許進入‘鼉鼓十巫’。」
「您知道得真多。」李林恭維道。
「哼,陝西曆史博物館工作幾十年難道是混飯吃的麼?」老白不滿的說道。
「佘教授!」邢書記和可兒此刻才終於認出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