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們去報告公安局。」二丫抹著眼淚說道。
「沒用的,沒有什麼真憑實據,政府也不會只聽咱們的一面之詞就把孫遺風抓起來。」李老漢搖了搖頭。
「他的目的是藥王墓。」有良說。
「二丫只是個不懂事兒的毛孩子,哪裡知道什麼藥王墓。」
「李大爺,二丫身上有什麼孫家的遺物麼,那天夜裡孫遺風盜墓好像是要找什麼東西。」有良猜測說。
「當年二丫隨身除了衣物之外什麼都沒有了,除了要轉交的那隻玉琀,不過後來不見了,翻箱倒櫃也沒找著。」李老漢回憶道。
舊時婦女使用金銀以及玉簪頭釵的不少,有良記得娘就有一支,後來一同葬身火場了,但玉琀倒是頭次聽說,孫家如果能遺留下什麼古書地圖之類的裡面倒興許會有藥王墓的線索。
「玉琀是什麼?」他問。
「只是一件玉質的小飾物。」李老漢解釋說。
「爺爺,二丫想去孫家源一趟,到我孃的墳前燒點紙錢。」這時李二丫幽幽說道。
「這是應該的,等油菜籽收了,爺爺再帶你去吧。」
「俺可以陪二丫去。」有良突然說道,孫家源是孫思邈的原籍,那裡或許能發現與藥王墓有關的線索,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噬磕針,一旦打通了雙手的經絡,就不用再怕孫遺風了。
李老漢望著他倆,最後點點頭同意了。
當晚有良就住在李家,次日一早,李老漢給二丫帶了點錢,送兩人到鎮裡乘北上的長途汽車到西安,然後轉車前往銅川耀縣。
柳十三夜裡回到了東風旅社,發現有良不在房間內,背囊等物品仍堆放在牆角,他會去哪兒了呢?此次前去漢中,自己在暗中探訪並未發現孫遺風的蹤跡,他並未來到李家溝,於是兩天後便又匆忙的折返京城。
柳十三整夜未閤眼,有良始終沒有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天橋衚衕口,柳十三穿著破爛的衣服蹲坐在地上,有行人路過時便默默的伸手乞討。大約八九點鐘的時候,他瞥見孫遺風拎著皮包出來,並將院門上了鎖,然後登上腳踏車隨著人流去了。
柳十三慢慢起身,溜達著來到孫家門口,見左右無人時木棍一拄翻閱過了院牆。
「喵......」的一聲,屋門口蹲著一隻肥大的老母貓,半截右後腿纏著繃帶,正惡狠狠的盯著他,一群黑貓崽兒警惕的圍攏在牠的腳下。
「一窩妖孽。」柳十三嘴裡嘟囔著,目光透過窗戶望去,屋內並沒有有良的身影,看來他不在這裡。
「嗤......」老母貓發出威脅的嘶嘶低吼。
「滾開,不然把你們一窩端。」柳十三舉起了木棍。
老母貓綠幽幽的雙瞳突然放大,上下眼皮快速的開合起來,一道道詭異的生物電波迎面罩來。
「啊。」柳十三輕呼一聲,深藏在乾癟右眼皮後的陰眼突發一陣劇烈的刺痛,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出來。
媽的,原來這隻貓妖還有這種邪術,他心中咒罵著向後退去,他可不想陰眼受損,那樣的話就真成盲人了。
逃離了孫遺風的院子,在返回的路上柳十三心中疑竇重重,有良在京城並無熟人,總不會憑空消失的。他回到旅社後坐在床上靜靜的思索,仔細的回憶那天有良從孫遺風家裡回來說過的那些話。
「難道回去了佛崖寺?」他疑惑的自語道。
當晚,柳十三實在坐不住了,收拾好背囊結賬離開了旅社,依舊乘夜車趕往潼關,日暮時分,他登山來到了佛崖寺,仍是一身老乞丐裝束。
執事僧見到他很是驚訝,熱情的領著他來到伙房施捨齋飯。
「那個小和尚了去呢?」柳十三問胖和尚。
「哼,這傢伙脾氣大得很呢,鬼知道跑哪兒去了。」胖和尚忿忿的說道。
果然回來了,柳十三心中暗道,或許住持老和尚知道他的去處。
「住持在嗎?」他問。
「唉,」胖和尚難過的答道,「未渡住持已經圓寂了。」
「圓寂了?怎麼會呢?」柳十三大吃了一驚。
「他是被人害死的,」胖和尚大致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嘆息道,「也不知兇手是什麼人,住持心地那麼善良,竟會遭人暗算,什麼世道?」
「沒有什麼線索麼?」
「貧僧也在納悶,住持的一隻鞋跑到床鋪底下去了,上面有血跡和粘著一些動物黑色的毛髮,佛頭山已經好多年沒見野獸了。」
柳十三旋即明白,那是孫遺風和他的老母貓襲擊了住持,而未渡老和尚也傷了貓妖的一條腿,昨天早上在孫家見到牠還纏著繃帶。
可他想不通,孫遺風為什麼要殺未渡住持,看起來這裡面必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