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渡老僧

看來藥王墓要麼就真的在王屋山,要麼就是老和尚也只知道孫真人墓,孫遺風心裡尋思著。

「你知道‘噬磕針’在哪兒嗎?」

「老衲知道。」

孫遺風聞言大喜過望,忙說:「‘噬磕針’藏在何處?」

「已經失傳了。」未渡老僧面無表情的回答著。

這句話把孫遺風可氣得夠嗆,這老和尚怎麼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只得換個了話題:「有良是什麼人?」

「有良法名了去,是佛崖寺的火工和尚。」

「他去京城學習針灸術到底有什麼企圖?」

未渡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道:「老衲不知。」

「那個老乞丐究竟是什麼人?」孫遺風繼續問下去。

「老衲不知。」未渡老僧話未落音又「噗」的大口噴著鮮血。

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孫遺風心想,於是說道:「媚娘,你可以出來了。」

未渡老僧身子一歪倒下了,而媚娘則幽幽的醒轉。

「喵......」媚娘眼圈裡淚水漣漣,可見牠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孫遺風拔下牠和未渡老僧身上的銀針,彎腰抱起媚娘並拾起半截斷腿後離開禪房,縱身躍出佛崖寺連夜下山直奔潼關而去。

當次日清晨上早課時,寺裡的僧人們才發現住持未渡倒在自己的禪房內,地上血跡斑斑。

有良沿著山路來到了佛崖寺山門前,雖然離開這裡只有十多天,望見熟悉的景物仍是感到無比的親切。

「咦,了去,你怎麼又回來了?」執事僧上下打量著身穿藏青色中山裝的有良驚訝的問道。

有良沒有理睬他,一溜兒小跑奔去住持未渡的禪房,發現門口守著兩位僧人。

「了去,你去哪兒了?住持昏迷時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那僧人說道。

「住持出什麼事兒了?」有良不由的心中一沉。

「咦,你不是啞巴嗎?」二僧聞言俱愕然不已。

有良沒有解釋便徑直推門闖入。

床榻上躺著面色蠟黃的未渡老僧,此時已經氣若游絲,嘴角邊還殘留些許乾涸的血漬。

「住持......」有良心中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是有良回來了嗎?」未渡老僧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吃力的說道。

「俺是有良......」他上去跪在床前,嗚咽著握住未渡乾枯的手。

未渡老僧喘息著並艱難的轉過頭來。

「住持,是個戴眼鏡的老頭傷你的麼?」

「不,是一隻大黑貓,老衲沒有告訴別人,你也不要說出去。」

有良立刻明白孫教授已經來過了,自己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孩子,看來你捲進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俺......」有良剛開口,便被未渡打斷了。

「老衲已時日無多,現在只是迴光返照而已,讓老衲把話說完,」未渡喘息了一陣接著說道,「對方的目的是尋找藥王墓取到‘噬磕針’,可老衲也不知道在哪兒,眼下你的處境很危險,佛崖寺也不安全了,快去躲起來吧......」

「住持,有良發誓一定要替你報仇!」

「不,孩子,那是貓妖,你對抗不了的,世上只有一個地方能......能夠容你藏身,那就是......」未渡老僧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有良把耳朵貼在他的口邊,勉強聽到了兩個字。

未渡老僧閉上了眼睛,他死了。

有良俯身叩了三個響頭,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他的遺體默默說道:「住持你安心的去吧,不管他們是妖是鬼,有良一定要治好這雙手去復仇。」說罷轉身離去。

「了去,你小子回來啦,趕快回伙房燒火去。」胖和尚擋住了有良並大聲呵斥道。

「滾開!」有良嘴裡發出金屬般刺耳的聲音。

胖和尚愕然了,其他僧人也都驚訝的望著他,這個啞巴小和尚竟然開口說話了。

有良則頭也不回的衝出佛崖寺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