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哥,你怎麼還同這些壞人在一起呢?」墨墨不解的問道。
「首長叔叔不是壞人,他是天下最好的人。」有良面紅耳赤的囁嚅著。
「蘭兒,這是祖墨,小才華歷盡千辛,終於找到她了。」寒生指著墨墨,欣慰的告訴蘭兒道。
「不是!她是妮子,俺的妹子,俺的女人!」有良憤怒的叫道,兩隻瞳仁先是發紅,進而微微的泛出了綠陰陰的邪光。
「中陰吸屍大法……」寒生口中喃喃說道,他曾經在黃建國身上見到過這種眼神兒。
「好了,」首長呵斥道,「別這麼婆婆媽媽的了,賈屍冥,馬上交出‘鬼壺’來。」
「‘鬼壺’根本不在我們的手裡。」賈道長回答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首長揮了下手,一名壯漢將冷冰冰的槍口撳在了蘭兒的太陽穴上。
寒生伏屍魄驀地啟動,但他也知道,自己動作再快,恐也難從抵近的槍口下搶回蘭兒的。
沈才華見蘭兒媽媽危險,登時勃然大怒,手指朝天一舉,便要念動「豬油神功」第九式,自己得心應手的「天門洞開」。
「都不得亂動,否則蘭兒性命不保。」首長知道寒生和鬼嬰沈才華的功力,嘿嘿的冷笑說道。
「且慢!」賈屍冥趕緊伸手阻止沈才華盲動,自己則上前兩步,平靜的對首長說道,「‘鬼壺’真的不在我們手中,如按首長方才所言,貧道以為,那蠕頭蠻盜賊肯定是返回地臍老巢,物歸原主去了。」
首長聞言沉吟片刻,認為賈屍冥所言也不無道理,‘鬼壺’本身取自地臍,那蠕頭蠻則完全有可能重返那兒,於是問道:「老巢入口位於何處?」
「關中地臍,入口就在河東風陵寺。」賈屍冥曾聽客家嬤嬤提起過。
「首長叔叔,俺知道,風陵寺的那株千年白果樹就是進口。」有良在一旁印證道。
「嗯,姑且如此,寒生,告訴我,藍月亮谷究竟在哪兒?」首長接著問道。
寒生淡淡說道:「藍月亮谷里的藏民千百年來與世無爭,向來不願意外面世界的人去幹擾他們平靜的生活,這個,請恕寒生不能告訴你。」
首長淫笑兩聲,道:「藍月亮谷乃是在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之上,豈能成為一處獨立王國?你執意不說,莫非是想要陰謀分裂國家領土的完整麼?但憑這一點,就可以算做是現行反革命分子了……」
賈屍冥此刻心急如焚,他知道首長位高權重,陰險狡詐至極,這樣僵持下去,自己孑然一身倒是無懼,但恐怕會給寒生以及他的家庭帶來滅頂之災的。
這該如何是好呢……
就在這時,月色似乎有些黯淡了,賈屍冥抬眼望去,原本高懸於夜空中的一輪明月,上面呈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越來越大,彷彿烏雲蔽月般的壓了下來……
山崖上所有人都驚奇的仰臉望向了夜空,遙見一隻巨型的紅顏陰蝠率先俯衝而下,雙目深沉,白髮獵獵,臉上長滿了老年斑,脖頸上繫著一條陳舊的「騎馬布」……
原來,當首長帶人深夜前往南山村突襲抓捕吳楚山人父女的時候,被夜空中尋覓捕食的小陰蝠所發現,於是迅速返回了靈古洞告知了陰蝠首領。首領大怒,隨即率眾傾巢而出,但來到了南山村時,看見首長等人已經押解著蘭兒、吳楚山人以及大黃狗的一家,坐進了數輛汽車裡,因而無法下手,於是首領決定一路追蹤下來。不料車隊晝夜兼程,出江西穿湖南直奔雲貴高原而來,始終沒有機會下手拔毛。如今,等到夜幕降臨,首長等人在雪山下棄車步行之際,陰蝠首領終於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吱吱吱吱……」在首領威嚴急促的嘯叫聲下,繁衍了近六年,大大小小已達數千只之多的紅眼陰蝠群,一起發出尖利的嘯叫,如烏雲蓋頂般的壓了下來,撲到了首長等人的身上,瘋狂的拔起毛髮來……
首長措手不及,未等反應過來,但覺頭皮一陣麻涼,伸手摸去才發覺竟已禿頂……「嗖嗖嗖」頃刻間眉毛鬍子都沒了,更有隻小陰蝠扒在他的臉頰上,探頭仔細的拽去了他鼻孔內的雜毛。屬下七八名壯漢哪裡見過這等恐怖陣勢,一個個叫苦連天,手槍也都扔到地上,抱頭鼠竄,均不敢睜開眼睛,生怕蝙蝠將其雙目啄瞎。
宋地翁被幾隻母蝙蝠圍攻,銀白色的長髮被拔了個精光,有隻細心的母蝙蝠,甚至將其耳朵眼兒裡的幾根細毛也統統清除掉了。
有良雖然曾經是個小和尚,但數月來已長出不短的毛髮,一群小陰蝠嘻嘻哈哈的圍著他拔毛,不多時間,腦袋上就一毛不剩了,包括眉毛和鼻毛。
山埡處,蘭兒開心的望著熟悉的陰蝠首領夫婦,一時間熱淚盈眶。
吳楚山人悄悄地碰了下女兒的臂膀,以目光示意,兩人趁著混亂之際,悄悄從首長的身旁溜開,跑回到寒生這一邊來了。
幾隻年輕勇猛的紅眼陰蝠意猶未盡,又呼嘯著奔賈屍冥和墨墨衝去,準備接著拔毛,「吱……」的一聲尖嘯,陰蝠首領及時將它們喝止住了。
寒生緊緊地摟住蘭兒,不住的安慰著說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別怕……」
「吱吱……」陰蝠首領「唰」的一聲落下,威風凜凜的站在了寒生的面前。
寒生微笑著伸出手來,替它正了正那條系擰歪的「騎馬布」,望著它那義薄雲天的俠義英姿,心中充滿了感激。
就在這時,沈才華口裡高喊著:「毳毴毿𣯶毷毸毹毺毻毼毽毾毿氀氁氂氃氋氄氅氆氌……」雙掌如切割狀,直奔首長的褲襠席地而去,使出了他最引以為豪的「豬油神功」第十式——「無毒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