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大鬍子的空薩提著內褲匆匆跑來,他方才去解手了。
「咦,吐血蚤的女孩兒?」空薩驚奇的說道,「她也是個小降頭師吧?」
「呵呵……」頌長老滿意的笑道,「當年勐拉差翁·炳的‘血降頭’令整個東南亞以及南洋聞風喪膽,連暹羅皇室都畏懼三分,後來自他失蹤了以後,‘血降頭’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是的,長老,所有的降頭師都認定勐拉差翁·炳可能已經死了,他的‘血降頭’以及‘陰相人’秘術從此也就失傳了。」空薩點頭稱是。
頌長老手一指墨墨,得意的說道:「這個小姑娘口吐大血蚤,不正是勐拉差翁·炳的東南亞第一降——‘血降頭’麼?依本長老所見,此女必定大有來歷啊……」
空薩遲疑的望著墨墨,嘴裡疑惑道:「莫非勐拉差翁·炳還活著?」
「有可能!」頌長老點頭道,「這小姑娘興許就是他的傳人呢。」
此刻,墨墨已經緩過神兒來,遂高聲叫道:「你們為什麼抓走我娘?」
頌長老與空薩面面相覷,他們幾個人都聽不懂漢語。
「說呀!為啥抓我娘!」墨墨怒極,跺腳厲聲喝問道。
頌長老急得直撓頭皮,嘴裡一個勁兒的嘟囔著:「哎呀,她究竟在說些什麼呢?」
「小姑娘說,你們為什麼要抓走她的娘?」這時,船艙內傳來了答話之聲……
說話之人是頌長老僱請這艘機帆船的泰國船主巖通,他穿著件白色無領襯衫,腦袋探出駕駛艙,解釋著說道。
「你懂中國話?」頌長老驚訝的問道。
「我是華人,老家在雲南勐臘。」那位老年船主一面駕駛著機帆船,一面回答說道。
「那太好了,你趕快問問她,認不認識勐拉差翁·炳?」頌長老趕緊說道。
船主用蹩腳的普通話和顏悅色的複述了一遍。
「勐拉差翁·炳……那是我的師父呀。」墨墨驚訝道。
「勐拉差翁·炳是小姑娘的師父。」船主對頌長老說道。
頌長老心中頓時激動得一陣顫慄,急不可待的問道:「勐拉差翁·炳現在在哪兒?」
「你師父勐拉差翁·炳在哪裡?」船主翻譯過來。
墨墨聞言立時警覺了起來,沒有搭理他,目光一瞥,直衝著船艙跑去,口中高聲叫道:「還我娘來……」
「喵嗚……」大黑貓立刻發出了警告。
那金蠶弓身伏在甲板上,急切的等待著主人發出進攻的指令。
「快收起金蠶蠱!」頌長老急令道,他怕兇狠的金蠶傷到了小姑娘。
黑袍降頭師口中唸了句巫咒,金蠶身子「嗖」的後縱彈起,準確的退回到了竹筒裡,那人順手蓋上了塞子,然後將竹筒揣進了懷中。
墨墨撲倒老祖的身上,仔細的瞧了瞧,並沒有發現娘有哪兒受傷,於是這才放下心來,輕輕地抱起她,退回到了船頭上。
頌長老躊躇滿志的說道:「空薩,你去艙裡找點吃的來,我們需要和這位勐拉差翁·炳的傳人建立點友誼才行。」
「是。」空薩進艙去了,不一會兒,便端出來一碟洋蔥辣椒炸螞蟻蛋來,這是傳統的暹羅美食,營養極為豐富。
「小姑娘,餓了吧?這螞蟻蛋又香又脆,可好吃啦……」頌長老和藹的說著,隨手抓起一粒豌豆大小的螞蟻蛋丟進嘴裡,「嘎嘣」咬碎吞落腹中。
「喵嗚……」大黑貓再次的發出警告。
墨墨沒有理睬頌長老,而是扭過頭去,望著霧氣籠罩的浩瀚江水犯了愁,她心裡很清楚,這些都是壞人,自己和娘已經被困在這艘船上了……若是離岸邊近的話,還可以用「達摩五式」輕功躍上去,可是眼下是在江中心,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江水,無論如何是走不脫的了。
頌長老見墨墨不吃東西,於是撓了撓頭皮,問空薩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說出勐拉差翁·炳的事情呢?」
空薩想了想,說道:「小孩子思維簡單,只要連哄帶騙的,她肯定就會說出來。」
「嗯,講的不錯,這樣吧,你去駕駛艙開船,換下巖通來給本長老做翻譯。」頌長老吩咐道。
巖通老爹來了,對著墨墨親切的笑了笑。
「你告訴她,就說本長老是勐拉差翁·炳的師弟,已經多年未見師兄了,心中很是想念……」頌長老吩咐道。
巖通如實的將話翻譯了過去。
墨墨懷疑的看著頌長老,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不信。」
頌長老見墨墨不信,突然想起來什麼,趕緊說道:「你等等,本長老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會相信了。」然後匆匆跑進了船艙裡。
此刻,機帆船正開足著馬力,溯著恩梅開江往上游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