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請彭長老將賈屍冥抱至僧房的床上,除去所有衣衫,然後從懷裡掏出布包,取出銀針準備施治。
「寒生爸爸,借我‘汗青’用一下呀……」沈才華拽了拽寒生的衣襟,悄聲說道。
寒生詫異地望著他,掏出客家嬤嬤的那瓶「汗青」遞給了他,小才華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僧房。
寒生以銀針刺遍賈道長周身全部52單穴、300雙穴和50個經外奇穴,共720個穴位,數個時辰過後,才終於將賈道長散落於各處的零星真氣凝聚至了丹田氣海之中。
「看他自己何時醒來了……」寒生長噓了一口氣,抹去額頭上的汗珠說道。
大殿內,沈才華摳了一大塊瓶中的「汗青」,抹入了熊大海瞎了的右眼內,安慰他說道:「大海,這東西可好使了,你很快就能長出新眼睛的。」
「謝謝小主人。」熊大海感激涕零的說道,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將通臂拳傳授給沈才華的決心。
「娘,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這是‘小翠兒’,我的好朋友,你一定會喜歡它的……」大殿內的蒲團上,墨墨摟著老祖在說著悄悄話。
「喵嗚……」大黑貓彷彿聽懂了一般,輕聲叫著,友好地晃動著尾巴。
沈才華靜靜的來到了墨墨的身旁,他恨自己怎麼就是想不起來那句咒語了呢……「墨墨,我會想起來的。」他保證道。
「有良,你這混蛋!」突然,僧房內傳來賈屍冥憤怒的叫罵聲。
墨墨和才華聞言匆匆跑進了房間內,見賈道長已經清醒了,但似乎身子無力,虛弱的倚在了床頭上。
「師父……」墨墨撲進了賈屍冥的懷裡。
寒生聞言與客家嬤嬤也隨即衝進了僧房內。
「賈道長,你總算是醒啦。」客家嬤嬤鬆了口氣,道,「是寒生救了你。」
賈屍冥目光望見了寒生,心中頓時百感交集,末了,尷尬的說道:「寒生,貧道慚愧呀……」
寒生淡淡一笑,問道:「賈道長,是什麼人吸光了你的真氣?」
「是有良!」賈屍冥忿忿道,「首長偷襲了貧道脊心穴,喬老爺這才一擊得手,是有良那小子趁貧道無力反抗之際,從列缺穴吸走了先天罡氣……」
「有良是誰?」寒生疑惑不解道。
「就是站在首長旁邊的那個男孩兒。」客家嬤嬤解釋說道。
寒生回想起來是有那麼一個不起眼兒的男孩子,於是驚訝不已道:「那男孩子竟然會‘中陰吸屍大法’?」
墨墨聞言搖頭道:「師父,有良哥不會武功的呀,我知道的。」
「貧道也納悶,在潼關時,他還是個樸實的小和尚,什麼也都不會,怎麼短短數月,竟然一下子變得如此厲害……」賈屍冥亦是迷惑不解。
寒生想了想,問道:「這個有良可與黃建國有過接觸?」
眾人均搖了搖頭。
「這個有良掌抓賈道長列缺穴,以勞宮逆吸真氣,列缺有閃電之形,有似天庭破裂之象,亦稱‘童玄’,為手太陰肺經,八脈交會之穴,以此手法看來,他比起黃建國凌空吸人真氣還是差得很遠,不過若是假以時日,恐怕終將成為江湖上一代絕世魔頭……」寒生憂心忡忡的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心下不免駭然。
「賈道長,我已經針刺你周身720穴道,將所剩無幾的點滴真氣凝聚在了丹田氣海之內,日後的恢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寒生說道。
「貧道多謝了。」賈屍冥感激萬分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同賈道長單獨談。」寒生對大夥說道。
眾人都離開了僧房,寒生輕輕地帶上房門。
「賈道長,六年前在密支那,老祖為你所殺,是我和小才華兩人將其埋葬的,熱帶雨林裡潮溼悶熱,蛆蟲滋生,老祖的屍體應該很快腐爛掉的,今日得見,何以身體完好無損呢?」寒生問道。
「這是勐拉差翁·坤巴乾的,他把老祖的屍首變成了‘陰相人’,因而得以儲存下來。」賈屍冥解釋回答道。
「勐拉差翁·坤巴?暹羅大國師……」寒生驚訝道。
「正是,在密支那野人山雨林裡,他利用‘陰相人’老祖劫掠山寨女嬰,練制一種什麼‘陰嬰降’……」賈屍冥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當時的整個過程。
「哦,原來是這樣啊,虧得坤巴及時發現儲存住了老祖的遺體,並製成了‘陰相人’,給了我們一次復活老祖的機會。」寒生由衷的感嘆道。
「貧道已將安息長老的一瓶‘返魂水’喂老祖喝下了,但是她仍還是長睡不醒,安息長老說,老祖的魂魄丟失了。」賈屍冥嘆息著說道。
寒生點點頭,說道:「不錯,老祖的魂魄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