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喬老爺聞見破空聲至,知道有暗器襲來,他不慌不忙,拿捏得極為精準,張口「噗」的射出一口儒家真氣,噴在了那口黏痰上,瞬間將其吹散,化作了一團淡綠色的痰霧。霧氣裡,大血蚤則凌空彈起丈許高,隨即悄無聲息的一頭紮下,落在了白髮凌亂的喬老爺腦瓜頂上,鋒利的口器猛地刺穿了他的顱骨,扎進了大腦皮層的中央前回(運動皮質區),釋放出「血降頭」,然後拔出口器,兩隻強壯有力的後退一蹬,又閃電般的縱回到了墨墨的嘴裡。

剎那間,喬老爺的口眼驀地歪斜了,白色的長眉簌簌發抖,嘴角閉不攏,流下了一串晶瑩的哈喇子……他主管運動神經的大腦皮質功能已經被「血降頭」侵入,瞬間紊亂了,那根纏勒沈才華脖頸的腸子也隨即鬆弛下來,大腸頭無力的滑下,掉落在了有良的腦瓜頂上,原本緊縮的肛門排洩口忽的張開,一灘冒著熱氣的稀屎澆在了他的頭上,順著臉頰和鼻樑流淌下來,強烈的臊臭之氣隨即覆蓋住了古龍水的淡淡幽香。

有良噁心的透不過氣來,他那瓶古龍水原本是打算送給妮子的,後來聽首長說這是男士搽用的,可以吸引女性,因此他才噴在了自己的腋窩裡,想博得妮子的青睞,可現在撲鼻的臊臭味兒把這美好的一切都毀了,氣得他渾身戰慄,鬆開了雙手,使勁兒的自臉上抹去那些稀屎。

沈才華的脖頸和手腕解除了束縛,血液迴圈一通暢,大腦思維又明晰起來了,「墨墨……」他驚喜的望著面前的墨墨,鼻子不禁一酸,好想哭。

墨墨微笑著伸出手來,拉著沈才華走過了一邊,兩人互執其手,四目相對,淚水盈盈,彷彿又回到了那遙遠的六年前……

「妮子,你是俺的女人,求求你,不要同那壞小子在一起……」有良滿臉稀屎的對著墨墨低聲下氣的央求道。

墨墨和沈才華手牽著手,恍若不聞,兩人的臉上洋溢著童真的笑容,那是來自久遠的、曾經失落了的友誼,那是人之初嬰兒之間刻骨銘心的生死之情……

「妮子!你這臭不要臉的,嗚嗚……」有良憤怒地吼叫起來,隨即撕心裂肺、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此刻的喬老爺,雖然其運動神經出了問題,但他畢竟是當今中原最赫赫有名的一代氣功大宗師,臨危而不亂,趁此機會急急凝聚起丹田之內所有的儒家真氣,步履蹣跚地向墨墨與沈才華走來。前陰部的小洞內緩緩探出那根隱藏極深的皺皮陰莖,對準倆孩子「吱」的一聲,擠出一股黃濁色的尿液。這可不是普通的尿,內含有濃度極高的氫氧化鈉鹼性物質,對人體蛋白質有非常強的銷蝕作用,濺到皮膚之上,頃刻之間便會燒傷,若是沾到臉上,則必定毀容。喬老爺體內藏有如此高腐蝕性的液體,而自己卻不為其所傷,這正是儒家功的博大精深之處。

「小小,危險!」安息長老在耳房門口瞧見,急忙高聲喊道,同時不顧其虛弱之身,竭盡體能的縱身一躍,搶在那股尿液襲來之前推開了沈才華和妮子倆,但他自己卻躲避不過去了,僧袍瞬間便被尿液淋溼了。

「噝噝噝」一團刺鼻的白煙冒起,安息長老的灰色僧袍已然燒爛,千瘡百孔並沁入肌膚,乾瘦的皮肉上散發著一股焦臭氣味兒。

安息長老忍住劇痛,口中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小,趕快離開此地,他們有槍……」隨即不支撲倒在地。

「長老爺爺……」沈才華見狀勃然大怒,口中高叫,「唵唵曷,囊羯剎那怛伽訶囉……」右手食指沖天,猛然間向下劃去,再次使出「天門洞開」。

喬老爺見勢不好,急忙躍開,但是其大腦運動皮質區已經不聽使喚了,身子勉強避過了,但是「噗」的一聲,他屁股後面拖著的那根長長的腸子卻被祝由真氣割斷了,黃綠色的屎水流了一地……

墨墨威風凜凜地站立著,披頭散髮,高舉雙臂過頂,手指扣成環狀,嘴裡念動暹羅語巫咒,發動了東南亞最神秘詭異的「血降頭」。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喬老爺搖頭晃腦、神智恍惚的盤腿坐於地上,伸手抓過自己的大腸,口中吟道,「昔夏侯敦,箭矢入眼,拔眼球而吞之,孝之終也……天地有正氣,於人曰浩然,三綱實繫命,道義為之根……」話未落音,已然張開大嘴,大肆吞食咀嚼起那滑膩膩的腸子起來,口角邊掛著臊臭的黃綠色屎漿,上面還沾著幾根未消化完的韭菜……

首長等人見狀心中無不駭然,個個瞠目結舌。

「篤篤篤……」此刻大殿的窗戶外,嘟嘟瞧見殿內小才華的殊死搏鬥,憤怒的用它那巨大的彎喙敲擊著木窗欞,結結巴巴的高聲發出威脅道:「開……開門!再不,不開門,我就去報……報警啦!」

首長皺起眉頭,此次秘密潛來緬甸,中緬雙方俱不知情,若是張揚出去了,麻煩可就大了,決不能讓這隻討厭的大鸚鵡招來緬甸的警察從而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把這可惡的鸚鵡幹掉!」他厲聲命令保鏢道。

「是。」一名保鏢迅速從懷裡掏出一隻手槍,奔向了大門口,推上槍膛二話不說,隔著窗欞瞄準了大鸚鵡就「砰」的一槍打了過去……

嘟嘟應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