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長老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道:「彭長老,小小真的沒有死,他確實還活在世上……」
「小小?」彭長老驚訝道,「他在哪兒?」
「小小正和賈屍冥道長從密支那趕來仰光的路上,今天就會到這裡。」安息長老告訴他道。
「那可太好了。」彭長老對沈才華頗有好感,曾經為他落水而亡難過內疚了好些天,如今聽說他還活著,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師父,如此說來,那個朱寒生得到的訊息是真的了。」
首長聞言身上一凜,急忙道:「你說什麼!朱寒生?」
彭長老點點頭,說道:「數月前,福壽宮來了一位叫朱寒生的年輕人找安息長老,打聽米囊婆婆與沈才華的下落。老衲告訴他說,小小有一隻會講人言的藍色羽毛大鸚鵡,孩子的學名就叫做沈才華,只可惜,這孩子掉落恩梅開江裡淹死了。可是那個朱寒生卻說,他聽人講是有位米囊婆婆帶著沈才華離開了果敢,下落不明,問是否來過福壽宮。」
安息長老接著說道:「不錯,老衲見到了這位朱施主,告訴他並不認得米囊婆婆,但小小掉入恩梅開江裡則是親眼所見,至今仍自責悔恨不已。朱寒生說他來自江西婺源,是沈才華的養父,孩子隻身一人帶著鸚鵡離家出走,果敢有個叫做鰲老的人告訴他,沈才華被米囊婆婆帶走了,他還曾經見到孩子與安息長老在一起。老衲遂坦言相告,並提醒朱施主,鰲老是個大奸大惡之徒,其話不可信。」
「嗯,那麼後來呢?」首長不動聲色的問道。
「朱施主是個醫生,見師父氣色不好,便給把了脈,說師父乃是多年心中鬱結所致,並問出家之人何以有事而放不下?」彭長老接著敘述道。
安息長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緩緩說道:「老衲告訴他,在印度佛教傳入西藏以前,苯教是雪域高原最古老的原始宗教,自西元七世紀吐蕃王朝‘興佛抑苯’以來,吐蕃王赤松德贊命苯教僧眾改信佛教,否則流放邊地。一位苯教上師率眾離開了藏區,流落他鄉,一千多年過去了,如今苯教信眾已寥寥無幾,試問,此生回不去魂牽夢繫的雪域高原,老衲又怎能不心中鬱結呢?」
安息長老說到這裡,禁不住有些黯然。過了一會兒,他又接著說道:「朱施主說,他知道在梅里雪山的深處,有一個地方叫做‘藍月亮谷’,那裡與世隔絕,外人根本找不到,谷內藏民民風純樸,與千年前一樣,而且還有古老的寺廟和僧眾,若是去了那裡,豈不就等於回到了雪域高原麼?老衲聞言大為驚歎,遂請朱施主告知去‘藍月亮谷’的路線。朱施主明言,恐老衲找不到,待他尋覓到沈才華後,定會前來帶路親往,以了卻老衲平生所願。唉,如今也不知朱施主人在何方?而老衲卻是時日無多了……」
「師父,朱施主不是說,找到鰲老問個明白以後,定會回來的麼?」彭長老提醒說道。
「但願如此吧……」安息長老幽幽道。
首長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長老,只可惜那個鰲老已經死了。」
安息長老聞言一愣,忙道:「紅孩兒,你說什麼?」
「數日前,鰲老已經死在了河南豫西大峽谷之內。」首長回答道。
「此話當真?」安息長老驚道。
「千真萬確。」首長回答道。
「唉……」安息長老沮喪的說道,「如此,朱施主一時間恐怕難以再來福壽宮了。」
「師父,朱施主是個誠信之人,他若是知道沈才華來這兒,他就一定會履約前來的。」彭長老安慰著說道。
「但願老衲等得及……」安息長老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首長站起身來,對宋地翁說道:「宋會長,有良,你倆隨我來。」說罷走出了耳房,宋地翁和有良緊隨其後,而虛風道長則留在了耳房內。
來到另一間僧房內,兩名著深色西裝的中年人恭敬地站起身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仰光市地圖,手裡握著對講機,話筒內傳出輕微的「噼啵」靜噪聲。
「你們先出去吧。」首長吩咐道。
「是。」那兩名屬下悄悄退下。
「地翁啊,你可知道有關‘靈胎’的情況麼?」首長急切的問道。
宋地翁想了想,沉吟著說道:「古時候,在江西撫州麻姑山,當地有樹齡很久的老楓樹,大都生長著奇形怪狀的癭瘤,凡逾千年以上的老楓癭瘤,凡有如老者人形的,眼鼻口全而無手臂,若以刀砍斧斫皆出血,俗名‘楓子鬼’,鈴醫郎中則稱之為‘腹鬼’或‘肚仙’,實乃鬼入人腹是也。明清時期,鄉間盛行稱楓樹癭瘤為‘靈哥’,而柳樹的千年癭瘤,則名為‘靈姐’,二者皆為‘腹鬼’,據說喜歡寄生在人的肚子裡,高興時,則有問必答。」
「那麼‘靈胎’呢?」首長問道。
「據說‘靈胎’是‘靈哥’與‘靈姐’所生,功力更強,預測更準,但歷朝歷代的古籍中卻鮮有記載,可能是極其罕見之故吧。」宋地翁解釋說道。
「哦……」首長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