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昌平縣水屯北的縣殯儀館夜班火化工,將公安局送來的一具屍袋推進了火化爐,就在噴油點火的一瞬間,他清晰地聽見了爐子內傳來一陣悽慘的「吱吱」尖叫聲……嚇得那工人魂飛魄散,撒腿就跑。該名工人自此一病數月不起,後來此事在殯儀館內私下悄悄的流傳開來,至今仍有些老職工在茶餘飯後還經常的津津樂道。
第二天清晨,虛風道長如約來到了301醫院,喬老爺將其領進了首長的病房。
「首長,貧道虛風。」虛風道長認出了病床上那位國字臉的中年人。
「虛風道長,你好。」首長打量著這位相貌奇特的全真派高手,然後指著沙發上坐著的一個小侏儒老者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國考古協會會長宋地翁。」
虛風道長聞言一愣,他想起來在河東風陵渡,費道長與郭鎮長他們曾經等待的京城來人,便是宋地翁。
「久仰宋地翁會長,貧道虛風,為了便於工作,貧道還有個化名,這是名片。」虛風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宋地翁接過名片瞄了一眼,見上面印的是「香港九龍弘易堂風水事務有限公司董事長徐風」,頓時大驚,「你就是在河東風陵渡與有良在一起的那個徐董事長!」
「正是,上次無緣相見,甚是遺憾。」虛風微微一笑道。
「哦,原來你們是認識的?」首長驚訝道。
宋地翁轉過頭來,解釋說道:「上次在河東風陵渡,地翁趕到之時,徐董事長同有良已經離開了,所以只聞其名,卻並未謀面。」
虛風頜首微笑道:「宋會長,貧道上次風陵渡不辭而別,不好意思了,費道長可安好?」
宋地翁聞言心中酸楚,長嘆一聲道:「費道長已經死了。」
虛風一愣,不解的望著宋地翁。
「費道長昨日失足落下了長城。」首長在一旁輕描淡寫的說道。
虛風心中暗道,習武之人豈能輕易失足,況且費道長武功又不弱,說來官場險惡,八成這費道長死於非命也說不定呢。
「虛風道長,我想請你協助宋會長,一切聽從其安排,兩人著力追查賈屍冥的下落,據說他們已經南下去緬甸了。」首長盯著虛風,鄭重其事的說道。
虛風報以淡淡一笑,說道:「師兄虛無住持已經交代了貧道,但憑首長吩咐便是。」
「好,爽快之人,宋會長,你這就帶虛風道長去準備吧,儘快啟程,隨時保持電話聯絡。」首長吩咐說道。
「是,首長。」宋地翁帶著虛風離開了病房。
喬老爺望著虛風的背影,憂心忡忡地問道:「首長,這位虛風道長城府甚深,宋會長恐怕難以控制,不如讓我也跟去吧。」
首長嘿嘿一笑,道:「喬老爺怎麼能幹這種粗話兒呢,你和有良馬上就有更重要的事兒要辦。」
喬老爺「唔」的一聲,靜待首長髮話。
首長招招手,讓喬老爺坐在了病床上,然後緩緩說道:「喬老爺,你還記得三門峽市豫西旅館門前,那輛墨綠色京城牌照面包車上的三名警察麼?」
「當然記得。」喬老爺點了點頭,自己還曾救醒了其中一名警察呢。
「他們並非是公安民警,而是四川唐門的人,江湖上稱之為‘唐門三少’,我們想要得到的‘鬼壺’,已經落入了他們兄弟之手。」首長說道。
「江湖中人也來趟這趟渾水?」喬老爺不解的問道。
「不,他們是受主任指使的。」首長平靜的說道。
「你說的是他……」喬老爺愕然道。
首長點點頭,接著說道:「有了‘鬼壺’,主任醞釀已久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喬老爺靜靜地聽著,神情有些緊張,事關國家機密,自己不好冒然插嘴。
「京城香山深處有一處隱秘所在,坐落著一棟老式的別墅,沒有門牌號,由8341部隊守衛,戒備森嚴,任何人都不得近前。別墅裡聚集著四五名頂尖的專家,吃住都關在屋子裡面,與外界隔絕,連通訊聯絡都是絕對禁止的,‘鬼壺’目前就在這棟別墅裡,那些專家的任務就是研究它。」首長敘述道。
「首長,你是想讓我將那隻‘鬼壺’偷出來麼?」喬老爺問道。
「不。」首長搖搖頭,說道,「‘鬼壺’的防範措施相當嚴密,能夠順利的將其偷出來,並且全身而退的機率幾乎為零。」
「那要我做什麼?」喬老爺不解的問道。
「毀掉它,設法毀掉‘鬼壺’。」首長平靜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