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的心砰砰的直跳,探頭朝下望去,費道長已經腦漿迸裂的橫屍在了一塊大青石上,他興奮地搓著雙手,然後連蹦帶跳的走下了八達嶺長城,乘上了公交汽車,一路打聽著返回了301醫院。
「你說什麼?費道長失足掉落長城下面去了……」首長聞言大吃了一驚。
「是啊,俺嚇得不知怎麼辦才好,就自己跑回來了。」有良耷拉著腦袋,神情緊張,哆哆嗦嗦的說道。
首長疑惑地望著有良,心想,這費道長是身懷武功之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掉下去了呢?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道長會跟有良這孩子有什麼深仇大恨。
首長撥通秘書的電話,叫他儘快前往八達嶺長城妥善處理,隨後叫來喬老爺,告知此事。
「有良,費道長怎麼會突然失足的?」喬老爺盯著有良的眼睛問道,那孩子游移不定的眼神兒,令其頓生疑竇。
「俺也不知道,一回頭,師兄就不見了,俺趴在城牆頭上一看,他躺在了山澗裡……」有良支支吾吾的說道。
喬老爺嘿嘿一笑,和藹的問道:「有良,你的肚子怎麼脹鼓鼓的?」
有良一愣,臉色「唰」的驟變。
「是你殺死了費道長。」喬老爺冷冷的說道。
有良臉色慘白,見事情已敗露,於是倔強的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喬老爺,你說是有良殺了費道長?」首長直起身子,驚訝的說道。
「不錯。」喬老爺手一指有良隆起的小腹,肯定的說道,「你瞧他的丹田,一定是吸光了費道長的真氣。」
首長望著有良,疑惑的問道:「有良,這是真的麼?」
有良沉默了老半天,最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首長平靜的說道。
「報仇!」有良突然恨恨的大聲回答道。
首長詫異不已:「你與費道長有仇?」
「他開槍殺死了一渡法師,還欺負妮子。」有良理直氣壯的說道。
首長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嗯,山西河東風陵寺一渡法師,是位有道高僧,這費道長濫殺無辜,國法難容,理應抵命,如今也算是罪有應得,死就死了吧……喬老爺,這件事到此為止,對外依舊是費道長失足墜下長城,是一次不幸的事故,與有良這孩子無關……」
喬老爺原本就看那個宋地翁與費道長師徒不順眼,在豫西大峽谷的生死存亡關頭,他倆竟一點忙也幫不上,如今見首長有意為有良開脫,其間必有深意,「喬老爺明白。」他回答說道。
「有良啊,但是。」首長臉色嚴肅了起來,鄭重的說道,「費道長是山西介休大羅宮住持,乃我國宗教界的知名人士,同時又是中國社科院的院士,他的死畢竟是一件驚天動地的要案,你惹得麻煩大啦……」
「俺……首長叔叔,你不願意幫助救妮子了麼?」有良首先想到的還是妮子。
「唉,你現在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叔叔好麼?」首長面色一轉,語氣又變的親切了起來。
有良點點頭,將八達嶺之行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最後解開了褲子,露出淤血發紫的大腿裡子給首長看。
「太殘忍了,竟然對小孩子下這樣的重手。」首長嘖嘖氣憤的說道。
有良聞言心中一熱,這位首長叔叔對自己太好了,感激的淚水淌下了面頰。
「孩子,別哭,有叔叔在,你不會有事的。」首長拉有良到身旁,輕輕的為他揩拭著眼角。
喬老爺看在眼裡,心中暗道,這孩子可能要派上大用場了。
與此同時,八達嶺長城上,有遊客發現了山澗裡費道長的屍首,於是趕緊跑到了管理處報警。很快的,居庸關派出所的民警便來到了那座敵樓上,一面等待著昌平公安分局的法醫前來,一面維持著秩序,現場已有不少的遊客站在城牆上圍觀並竊竊私語著,每年夏季,長城上都會有此類的命案發生。
城牆上與山澗垂直距離有三十多米,分局的法醫掛好了繩索墜下,就在現場進行了初步勘驗,認定屍體身上並無其他暴力痕跡,大概為失足墜下或是自殺,進一步的屍檢需要將其拉回分局解剖才能最後下結論。其後,民警們用屍袋包裹好屍體,吊上了城牆,運回了昌平縣公安分局。
而此刻,首長的秘書以及小侏儒宋地翁已經等在了分局的會客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