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內漆黑一片,老河童帶著一家人在頭裡,中間是有良和嘟嘟,沈才華懷裡抱著吸子筒殿後,眾人沿著狹窄的石甬道向前爬行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老河童終於傳來了意念:「主人,前面有間密室。」
待沈才華從那堵青磚牆上的窟窿裡鑽進去時,河童們正用意念相互交流議論著。
「主人,這密室裡有座石龕和香爐……」老河童見多識廣,手指著西牆上的石龕意念道。
沈才華湊近前去,藉著牆壁上微弱的黃色熒光仔細地瞧了瞧,香爐內的香灰已經凝結成了一層硬殼,看來年代已是十分的久遠。
「這是一座石佛龕,應該是供奉佛像的,奇怪的是,怎麼會沒有佛像呢?」有良疑惑不解地說道,他久居寺廟,知道規制。
嘟嘟飛上了石龕,在暗淡的光線下,金剛大鸚鵡的視力遠比人類要敏銳得多,「這裡有……有個長方形的印,印跡,好……好像有東西新近被,被人給拿走了。」它驚奇不已的說道。
沈才華用手摸了摸,那小小的印跡內很乾淨,而其四周則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於是點頭詫異地說道:「難道是墨墨?」
「妮子……我們趕緊追妮子。」有良焦急地跺腳催促道。
「那女人一定是從這上面走的。」老河童指著頭頂上的方形洞口意念道。
沈才華一手拎著吸子筒,一手抓住有良的腰帶,「嗖」的一下竄進了屋頂的洞口內,當然,他又在褲兜內悄悄的放了個小悶屁。
當沈才華和有良衝出了耳房和鶯鶯塔破損了的塔門,外面早已是夜幕沉沉,雨雖歇,但卻涼風襲人,四下裡一片靜謐,唯聞風吹蒿草的沙沙聲。
耳房內,老河童將厚厚的石板重新蓋在了洞口上,它不希望秘道被人發現,進而找到地臍,因為那兒畢竟是老主人當年嘔心瀝血設下的迷局機關。
沈才華鼻子嗅了嗅,然後指著東北方向說道:「墨墨應該往那邊去了。」
身後,老河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對沈才華意念說道:「主人,我們這就告辭,要返回老家去了。」
「你們的老家在哪兒?」沈才華發出意念關切地問道。
「洞庭湖邊的桃花江。」老河童回答道。
「洞庭湖很……很遠吶,要是被人抓……到了,會送你們去,去動物園的。」嘟嘟結結巴巴地說道。
「什麼是‘動物園’?」老河童不解道。
「就……就是……唉,反正不,不是什麼好地方。」嘟嘟解釋不清。
「路途再遠,回鄉之心矢志不渝。」老河童意念道,風吹動著它那長長的褐色毛髮,面色蒼涼而悲壯。
沈才華戀戀不捨地望著河童們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心中不免一陣惆悵,他自幼便嚮往大自然裡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有良焦急地催促著沈才華快走,即將見到妮子的激動心情令他有些亢奮。
「嘟嘟,你朝著那邊先去尋找墨墨,我們隨後跟上。」沈才華叮囑嘟嘟說道。
「放……放心,嘟嘟去,去了。」大鸚鵡振翅衝上了夜空裡,朝著東北方向而去。
沈才華懷裡抱著吸子筒,有良緊隨其後,兩人沿著峨嵋塬緩坡一路走下。
夜空裡陰雲密佈,不久又淅淅瀝瀝的落下雨來,沈才華讓吸子筒張開了腹面,頂在兩人的頭上,跌跌撞撞地走在田埂上,最後來到了那條鄉間公路邊。
墨墨的氣味兒在這裡中斷了……
「走呀,又怎麼了?」有良不耐煩地催促說道。
沈才華迷茫地望著夜空,悵然若失地喃喃說道:「墨墨,她不見了……」
有良倏地愣住了,充滿疑惑的目光盯著沈才華,半晌,他懷疑地說道:「你不是能聞到妮子的氣味兒麼,怎麼可能會跟丟了呢?」
「我也不知道,那氣味兒反正到了這裡就沒有了。」沈才華不解地回答著。
有良雙目炯炯地審視著沈才華,最後默默地說道:「你是騙俺的,對嗎?」
「騙你……為什麼?」沈才華迷惑地望著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