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風道長走到殿前的白果樹下,仔細地打量著,古樹高約二十餘米,直徑粗有三米之多,枝葉繁茂,估計樹齡已有近兩千年了。樹幹下的地面散落著一片嫩綠色的葉子,他彎腰拾起了樹葉,見其斷莖新鮮,像是剛剛折下來的,於是抬頭望了望天空,陽光融融,樹葉紋絲不動,看來並無刮過疾風。
虛風道長遂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樹幹上,手指輕叩,運起「五行追蹤術」凝神傾聽……須臾,虛風道長臉上微微一笑,說道:「地臍之門原來就在這古樹之內。」
虛風道長隨即雙手一按樹身,身子便就勢凌空縱起,中間一倒手,已然落在了主幹之上,輕輕撥開枝葉探頭一望,果然有個兩尺多粗的樹洞,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虛風道長落在了地面上,悄悄對有良說道:「有良,你呆在寺內,貧道入地臍去看看。」
「不……」有良拒絕道,「俺倆從鎮裡逃出來,說不定那個費道長很快就會追來,到那時他可不會輕饒了俺的。」
虛風道長想想也對,自己出手點暈了鎮招待所的人,那個費道長原本就與有良有隙,肯定會追到風陵寺來的,到時抓住有良逼問,自己也就暴露了。
想到此,他說了聲:「也好,我們就一起下去吧。」隨即一抓有良的腰帶,左手連按數下,縱身躍上了白果樹,枝葉隨之晃動了兩下,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沈才華等人見之大吃了一驚,難道所謂的地臍入口就在風陵寺這株古樹之上?
「嘟嘟,我們也要到地臍裡去,」沈才華一面說著,抬頭望著高企的樹幹犯愁的說道,「可是怎麼才能上去呢?」
東方弘聞言趕緊說道:「小主人,萬萬去不得呀,恩人說了,讓我們守護著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大殿裡吧。」
沈才華嘴一噘,道:「那你就留在這廟裡吧,反正我是要去的。」
「好呀,」嘟嘟叫道,「上,上樹很容易,找……根繩子,嘟嘟飛上去繫好了,就,就可以爬上去了。」
「小主人,你真的要上樹去?」熊大海關切的問道。
「當然,你沒聽剛才那個姓徐的說麼,嬤嬤師父可能會有危險的。」沈才華擔心地說道。
熊大海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恩人有危險,我們豈能坐視不管呢?我這就去找繩子……」說罷,跑進殿後挨個房間裡尋找,不一會兒,從廚房裡拎來了一捆手指頭粗細的麻繩。
嘟嘟用大彎喙叼住麻繩的一頭,振翅飛上了白果樹主幹,然後又靈活地將繩索牢牢拴在了一根粗大的枝杈上,還打了個死結。
熊大海拽著繩索拉了拉,栓的十分結實,於是自己一馬當先地拽著攀了上去,發現了那個黑黝黝的樹洞。他站在樹幹上,對樹下面的東方弘說道:「東方老兄,請將繩子系在小主人的腰上,我拉他上來。」
東方弘無奈,只得用繩子系在了沈才華的腰間,於是小才華懷裡抱著吸子筒,被熊大海緩緩地吊了上去。
地面上只剩下東方弘一人了,他嘴裡不滿意地嘟囔著:「唉,也只能上去了,萬一小主人有點差錯,我可擔待不起呀。」此人心思縝密,他先走去了大殿裡,帶上了兩隻手電筒、一盒火柴並拎上了小才華的衣服等雜物,打了一個包袱,然後才回到了樹下。
熊大海將東方弘也緩緩地吊了上去。
望著黑咕隆咚的樹洞,東方弘兩腿直打顫,「媽呀,這裡面有多深啊……」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東方兄,還是你先下去吧。」熊大海對東方弘說道。
「我……還是等一等……」東方弘雙手抱緊了一條樹杈,死活不願意先下。
「我下。」沈才華望了一眼嘟嘟,斷然道。
熊大海伸手攔住了他,說道:「小主人,這樹洞內情況不明,還是大海先下去瞧瞧。」話罷,不由分說地拽著繩索溜進了黑黝黝的樹洞內。
沈才華緊張地盯著樹洞,過了許久,繩索抖動了幾下,緊接著洞內傳來熊大海沉悶的呼叫聲:「……小主人,可以下來啦……」
東方弘將繩子拽上來,思忖著說道:「天,好深啊,八成有十多丈呢,也不知道那個徐董事長是怎麼下去的?」他嘴裡一面叨咕著,一面將繩子頭仔細地拴在了小主人的腰間。
沈才華懷裡抱著吸子筒和嘟嘟,東方弘雙手緊拉著繩索一點一點地將他了放下去。
「好啦……到底啦……」洞內再次傳來了熊大海的聲音。
東方弘只得背起了包袱,然後哆哆嗦嗦地拽著麻繩,口中不住地念叨著:「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狐黃二仙……」一面小心翼翼地攀下了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