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什麼人呢?不會像我的那個不成器的徒弟費子云吧,竟然會被一個小丫頭弄瞎了一隻眼。」宋地翁苦笑道。
就是這個小丫頭……賈道長想,若是自己能夠收妮子為徒,不但能夠了卻殺死老祖的遺憾與內疚,而且順理成章的取得「鬼壺」的秘密,師徒二人便可以著手改寫中國的歷史程式了……
兩名扎白羊肚頭巾的漢子走出了後院伙房,見左右無人便快步穿過大殿前面的空場直奔山門而去。寺中的善眾們大都去了荼毗間那邊參加法會,只有寥寥幾名香客仍逗留在殿前燒香禮佛,瞥見這兩個農民模樣的人揹著鼓囊囊的麻袋,也都不以為然。
出了山門,兩人俱自鬆了一口氣,急急忙忙的下山去了。
半個時辰不到,兩人氣喘吁吁的趕到了松林裡的小木屋外,放下了麻袋,有人進去通報,張隊長急匆匆的推門出來。
「成功了!兩個孩子都逮來了。」那人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興奮地說道。
「太好了,去把車子開出來,即刻出發。」張隊長呵呵笑著說道,一面解開了麻袋口,放出了妮子和有良。
「頭兒,屋裡的那個臭道士和護林員怎麼處理?要不要……」一名手下請示道,同時手掌做了個「喀嚓」下切的手勢。
「不,抓到了孩子,那獨眼龍也就沒用了,隨他去吧,儘可能別惹出人命來,諒這傢伙也不敢聲張。」張隊長回答道。
林中開出一輛麵包車,張隊長等人拽著妮子和有良上了車,然後沿著林邊土路駛去了。
「放開我……」費道長在小木屋裡高聲喊叫著,不過再也沒人理睬他了。
費道長聽著馬達聲漸漸遠去,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喂,你過來……」費道長對被捆著的護林員說道。
費道長張開牙齒咬住塞在護林員口中的毛巾,用力一甩頭,將其扯去,然後命其到自己的身後,以牙齒慢慢噬咬自己手上的繩釦。時間不長,繩釦慢慢的鬆開了,費道長終於抽出手來,迅速的解開自身上的所有繩索。
「喂,你知道這夥人的來歷麼?」費道長一面揉著自己被一渡法師擊碎了骨頭還未痊癒的右臂,一面替護林員鬆綁,同時問道。
「俺……俺不知,他們是……是土匪。」護林員結結巴巴的回答著,彷彿是給嚇傻了。
唉,費道長嘆息著,真是倒霉透頂,原本想抓住兩孩子立上一功,沒想到竟然落進了陷阱裡,而且剛才聽到屋外說,他們已經捉住了小和尚和妮子,這事若是給師父知道了,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媽的,他們是些什麼人呢?聽口音南腔北調,似乎來自不同的地方,不但相互間配合有素,而且身上還帶有槍支,費道長隱隱約約的感到這夥人好像是來自官方……
他從小木屋出來,按原路返回到了山上,低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走進了佛崖寺山門。
「子云,你去了哪裡?」小侏儒宋地翁鐵青著臉站在山門內,慍怒的問道。
「我,我聽香客議論山下有兩個孩子,小和尚竟然帶著一個小女孩,所以,便下山去檢視……」費道長解釋道,隱瞞了自己被俘以及倆孩子落網的事情。
「嗯,後來呢。」宋地翁哼了一聲道。
「不是有良,我在風陵寺見過那小和尚的,小女孩也不對,才只得四五歲,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費道長鬍說一氣,緊接著趕緊岔過話題,問道,「師父,您見到那個‘風陵渡’居士了麼?」
「哼,果然不出本翁所料,‘風陵渡’居士就是那個老奸巨猾的賈屍冥道長。」宋地翁嘿嘿冷笑道。
「哦,原來是他在背後搞鬼啊。」費道長吃驚道。
說話間,側殿的後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一渡法師法體荼毗結束了。
宋地翁與費道長也趕了過去,原來荼毗間的鐵門開啟後,法師的骨灰中出現了十餘顆舍利子,顏色潔白如玉,引起了善眾們的嘖嘖驚歎與感悟,紛紛虔誠的誦起了佛號。
唉,可惜了一位高僧……宋地翁惡狠狠地瞪了費子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