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道長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們認為,那個叫妮子的女孩兒肯定是跟著小和尚跑了,河東一帶已經全面調查過了,都沒有他倆的蹤跡,現在正通過陝西這邊的公安機關協查。」
嗯,看來這個賈屍冥道長推斷的不錯,這傢伙還真的有兩把刷子,前不久,上面通知讓自己這隊人無條件的聽從這個不速之客的領導,大家當時還不服氣兒呢,張隊長心下暗自一笑。
「你們找‘風后陵’目的是什麼?」張隊長這句話是所有問題的關鍵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師父讓找,說是國家機密,貧道也不清楚。」賈道長實事求是的回答著。
「看來留著你這隻瞎眼也沒有啥用了……」張隊長決定最後再詐他一把,這老道估計也他媽的和自己一樣,什麼服從上級的命令,事關國家機密,不得打聽和議論云云。
張隊長惡狠狠的重又舉起了鋒利的瑞士軍刀。
「鬼壺!目的是找到鬼壺……」費道長聲嘶力竭的叫道。
「什麼‘鬼壺’?」張隊長詫異的問道。
「貧道這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大概是一把壺吧……」費道長說完這番話以後,整個人都癱軟掉了。
佛崖寺東黑龍潭,松林茂密,潭水如墨,一個頭扎白羊肚巾,一襲黑褲襖打扮的清癯老者負手立於水邊。
宋地翁止住了腳步,口中嘿嘿冷笑了兩聲,陰沉地說道:「‘風陵渡居士’原來就是賈屍冥道長。」
賈道長緩緩轉過身來,淡淡道:「宋會長,別來無恙乎?」
宋地翁面色慍怒,忿忿道:「賈道長,你我既已聯手,何故又在暗地裡整蠱作怪?」
「宋會長此言差矣,貧道只是在按自己的計劃在‘引蛇出洞’而已。」賈道長坦然微笑道。
「地翁願聞其詳。」宋地翁哼了一聲。
「宋會長,你與貧道都清楚,‘匿風圖’就在小女孩妮子的手上,她於一渡法師去世的那天夜裡,與小和尚一道失蹤了。你們既已在河東佈下了天羅地網,而貧道就只有沿著黃河陝西的一邊來尋找了,派出去幾個貨郎走村串鄉,散佈三月十六準提菩薩誕辰之日,將在佛崖寺舉行一渡法師的荼毗法會,料想那小和尚有良若是得知這一訊息,必定會前往佛崖寺,屆時便可手到擒來。」賈道長說道。
宋地翁點點頭,道:「好主意。」
「可是,」賈道長犀利的目光盯在了宋地翁的臉上,緩緩道,「貧道派往秦東鎮的兩名貨郎竟然音訊皆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哦……」宋地翁微微露出了驚訝之色。
「是你的人做的吧?」賈道長冷冷的問道。
「不是。」宋地翁正色回答道。
「那可就奇怪了,這兩人不但訓練有素,而且機警過人,武功亦是不弱,怎麼會突然就人間蒸發了呢?」賈道長懷疑道。
宋地翁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一渡法師的屍首是你挖走和用驢車送到這佛崖寺的吧?」
「不錯,正是貧道。」賈道長爽快的承認了。
宋地翁點點頭,回想起首長的話,謹慎地說道:「你那兩名貨郎在秦東鎮無故的失蹤,雖然說與地翁無關,但此事卻是十分的蹊蹺,除卻你我之外,莫非還有第三方勢力插足了麼?」
賈道長聞言一愣,這一點他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
「聽說前不久,還有一夥盜墓賊在風陵寺一帶出現過。」宋地翁說道,眼睛瞟向了賈道長。
這是張隊長他們,賈道長心中尋思著,不過卻不能對這個小侏儒道破,還是讓他們認為自己是獨往獨來的俠盜為好。
「嗯,宋會長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第三方勢力會是什麼人呢?」賈道長假裝皺起了眉頭思索著。
「這正是我們需要儘快弄清楚的,」宋地翁淡淡說道,同時又問,「賈道長,法會上有發現小和尚有良和那個小女孩了麼?」
「還沒有。」賈道長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