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首長驀然間怔住了,隨即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一年了,自己堅持不懈的付出終於得到了回報,他步履輕鬆的踏上了石階,推門而入。

閃爍的油燈光下,桌前坐著一個女人,年紀約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秀,帶著一副眼鏡,梳短髮,身著黑色開司米毛衣,正媚眼惺忪的看著他……

首長顯得有點緊張,舔了舔乾渴的嘴唇。

「奴家山西河東郭氏可兒,這廂有禮了,官人十二個月夜痴痴等待,令小女子深為感動,是以今夜才肯出來相見。」那女人站立起來,深深地道了個萬福,幽幽說道,音質古樸。

首長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郭可兒,口中也文縐縐地說道:「自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之後,兩百年來,達官紈絝、販夫走卒,每每月圓之夜來此尋覓可兒者如過江之鯽,但都是為姑娘的容貌姿色而來,念人鬼媾合之慾而至,在下則不然,請可兒姑娘明鑑。」

郭可兒紅暈半掩香腮,杏眼暗含秋波,嚶嚶說道:「可兒自被和珅強娶入京,雖嚐盡榮華富貴,可到頭來皆是虛幻一場,怎及民間糟糠,同甘共苦情義恩愛一世耶?那紀曉嵐所寫奴家死後為鬼,人盡可夫,實乃是醋意使然,請官人明辨。」

首長呵呵笑道:「人合也好,鬼媾也罷,只要世間真情義,又豈能為區區封建禮教所束縛?我們共產黨人就是不信邪,‘摸石頭過河’,什麼都敢試上一試。」說罷,在可兒的藕臂上挑逗的輕捏了一下。

郭可兒面帶嬌羞,風情萬種地瞟了首長一眼,微微嗔道:「官人好會說話,難道就不怕‘紀大煙袋’書中所述的那般,人鬼媾合後壽不過數日麼?」

首長頗為謹慎的回答道:「姑娘乃一柔弱女子,做鬼也必定是善良的,民間傳說不可盡信,可兒姑娘,你說是麼?」

可兒長嘆一聲,悵然道:「天生萬物,負陰抱陽,彼消此長,迴圈復始,世間人生不過六七十載,陰陽所差無幾,如今可兒已做鬼兩百餘年,體內老陰恐吸去官人陽氣,害了卿家性命。」

首長莊嚴地說道:「可兒,在下苦等十二個月夜,就是為見姑娘一面,若是能一親香澤,即便壽盡於此,也是死得其所……」

淡淡的油燈光,照在可兒俊俏的臉上,她語調哀怨的幽幽說道:「官人不是還有個願望麼?」

首長聞言精神一振,趕緊說道:「還望可兒姑娘成全。」

可兒羞怯的一笑,眼光迷離,輕輕的摘下眼鏡,嚶嚶低語道:「官人,暮春時節,寒意猶在,奴家就在床上等你了。」說罷,可兒轉身走向側室,首長緊張的跟在了後面。

側室內擺放著一張古老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床上被褥齊全,可兒緩緩脫下開司米毛衣,解開褲帶……最後只剩下粉紅色三角內褲和乳罩,「嗖」的蹦到床上,鑽進了被窩裡,隨手將它們丟了出來,口中說道:「官人來呀,這還是和珅睡過的官床呢。」

首長微微一笑,道:「我去小解一下,隨後就來。」

清涼的月光灑在了庭前,蛐蛐又在歡快的鳴叫了,春風吹在身上儘管有些寒意,但首長的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嘩嘩……」他站在石階上就地放水,手裡摸著自己的陽具,心中感慨不已道,雖然已年過五旬,卻還是老當益壯啊,這點曾讓黨內許多老同志羨慕不已。能和女鬼交媾,簡直是太刺激了,小時候讀蒲松齡的《聊齋志異》,就時常幻想著自己就是書中的那個白面書生,明月之夜與美貌女鬼邂逅,那可是當時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夢。

首長自懷中掏出了一支黃褐色的骨質小瓶,那是安息長老當年送給他的苯教「返魂水」,可以抵擋老陰之氣,確保自己的陽氣不散,今晚就要派上用場了。

首長一仰脖兒,將瓶內的「返魂水」統統倒入口中吞下,然後轉身走回了屋內。

首長迅速的脫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一副強健的筋骨肌肉,然後跳上床緊緊地摟住了赤裸裸、涼冰冰的可兒……

「彼屍爾屍,無屍無氣,相屍何求,鬼壺祝由……」可兒口中輕輕的唸叨著。

「你說什麼?」首長驚訝道,隨即反應過來,趕緊催促著,「可兒快告訴我,‘鬼壺’究竟在哪兒?」

可兒嫵媚的一笑,朦朧的杏眼盯著首長,緩緩說道:「官人,你不是與那些達官紈絝、販夫走卒不一樣麼?那就等行完房事之後再告訴你,這樣秘密就不會洩露出去了……」

首長心中暗自冷笑道,好一個狡猾的可兒,別以為交媾完了以後我就陽壽已盡,哼,等著瞧吧。

「當然,我只是好奇‘鬼壺’的傳說是否真實,既然姑娘如此說,在下也就不客氣了。」說罷,首長翻身騎在了可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