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院長繼續說道:「胃蛋白酶離開了胃的環境和溫度,就會喪失活性,可是患者眼中的這種酶卻活性十足,醫生們正在用生理鹽水不停地在沖洗著,如果全部洗乾淨了,患者眼球玻璃體也已經被腐蝕了,失明在所難免。」

「這酶是從哪兒來的?」秦書記問道。

「不知道。」院長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久,新的化驗報告終於出來了,經過了醫生們的反覆清洗,患者眼內的那種奇特的生物酶已經徹底的清除了,費道長走出了急診室。

秦書記湊上前去,仔細的盯著費道長的右眼看……原本黑色的瞳仁已經變成了凹凸不平的乳白色,就像一隻清蒸魚的眼球,他的眼睛瞎了。

費道長臉上微笑依舊,但是他的左眼裡卻流露出了一股憤懣至極的怒火,「我們迴風陵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費老,您的眼睛……」秦書記同情並尷尬地說道。

「是那個小女娃子,想不到貧道費子云平生獵雁無數,卻被一隻小雀兒啄瞎了眼……」費道長悵然嘆道。

「小女娃子?」秦書記愣了。

「就是郭家的那個養女,一口唾沫竟然要了貧道一隻眼睛!」費道長冷笑道。

「你是說妮子?」郭鎮長驚愕地說道。

「不錯,就是她,貧道一橛戳死她的那隻黑狗,這小妮子‘啐’了貧道一口倒也不為過,沒想到這唾沫毒性竟如此之烈,看來她已經得到了郭璞的某種巫術真傳,據此推斷,‘匿風圖’必在其手中。」費道長忿忿說道。

秦書記半信半疑道:「那孩子只不過六七歲,簡直不可思議……」

「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她,諒她一個小妮子如何扛得住貧道的分筋錯骨手。」費道長抬起胳膊,緊握的拳頭指骨「咯咯」直響。

「費老,最好別鬧出人命來……」秦書記支支吾吾地說道。

「貧道自有分寸。」費道長淡淡的回答道。

坐上吉普車,大家一路顛簸著朝風陵渡急駛而去,返回到老宅時,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妮子呢?」郭鎮長衝進大門便吼了起來。

「嗚嗚……有財啊,你可算回來啦……」秦如花滿臉淚痕的撲到郭鎮長的懷裡。

「如花!你這是怎麼了?」郭鎮長一下子愣住了。

「都是你惹的禍,要按照老孃的意思,一早就把這個妮子趕走了,如今她……」秦如花哭訴道。

「快說呀,她怎麼啦?」郭鎮長搖晃著老婆的肩膀,著急地說道。

「她把大乖給打啦。」秦如花拽著郭鎮長的胳膊進了東廂房。

床上躺著大乖,下半身赤裸著,眼睛哭的都紅腫了,二乖則蜷縮在床角落裡,一聲不吭。

郭鎮長上前細看,兒子大乖胯間的小雞雞又紅又腫,連陰囊都亮光光的脹得老大……

「怎麼回事?」秦書記心疼外孫子,焦急的問道。

秦如花抽泣著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中午的時候,大乖二乖放學回家,午飯吃做的是熱油湯麵,妮子一個人端著碗蹲在了院子裡吃。這時碰巧大乖尿急,於是脫了褲子站在廚房門口,便朝院子裡撒起尿來,妮子竟然將一碗熱湯麵扣在了大乖的小雞雞上面了……

「這女娃子小小年紀,便已如此歹毒……」費道長站在床邊憤慨地說道。

「去看醫生了麼?」郭鎮長急切的問道。

「鎮衛生院的劉院長來給上了藥,疼的大乖死去話來的……」秦如花心疼地說道。

「那小妮子呢?」費道長問道。

「跑了。」秦如花回答。

「跑了?」費道長不解。

「哼,她闖了這麼大的禍,不跑老孃還不收拾她!」秦如花忿忿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