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找……找了兩夜了,還沒有線索……」郭鎮長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你究竟在找什麼?」有富奇怪的問道。

郭鎮長晃了晃身上的羽毛,嘆息著說道:「唉,還不是為了老郭頭的那個‘匿風圖’麼。」

「‘匿風圖’?那是什麼東西?」有富越來越迷惑了。

「有富,你是我的親弟弟,因此也就不瞞你了,不過千萬得保守保密,知道麼?」郭鎮長躊躇著說道。

此刻,妮子躲藏在有富身後大腿處的陰影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好在房間裡未曾開燈,因此郭鎮長夫婦也沒有留意到她。

「你聽說過東晉的大易數家郭璞麼?」郭鎮長問有富道。

「嗯,」有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史書記載是咱們河東聞喜縣人。」

「郭璞不但是東晉著名的易學宗師,更是中國古代道家的風水鼻祖,他的後人就居住在咱們風陵渡。」郭鎮長說道。

「我小時候聽老人們說起過,風陵渡郭姓人就是其旁支,而郭璞真正的嫡系子孫則早已經沒有了。」有富回憶道。

「不,還有一人,郭璞的直系子孫,三天前還仍然在世……他就是郭老頭。」郭鎮長神秘地說道。

「郭老頭?妮子的爺爺?」有富大吃了一驚。

「不錯,就是妮子的爺爺郭老頭。當年郭璞有張‘匿風圖’,他死前曾留有遺言,要子孫後代們一輩輩的將該圖傳下去,據公安部門秘密調查,郭璞的嫡系後人就只剩下郭老頭一個人了。」郭鎮長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匿風圖’如此重要,難道是張藏寶圖麼?」有富頗為好奇的問道。

「不,重要得多……它是‘風后陵’的地理位置圖,有了這張圖,就可以按圖索驥,尋找到真正的‘風后陵’了。」郭鎮長回答道。

「哥,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有富懷疑的問道。

「這是秦書記親口對我說的。」郭鎮長面露得意之色。

「那秦書記又是從何得知的呢?」有富是偵察兵出身,對任何事情都要追問個究竟。

「京城,訊息來自京城。」郭鎮長嚴肅地說道。

郭有富聽罷哥哥的敘述,不無疑惑地說道:「那你為什麼要在深夜裡渾身插滿了羽毛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咱們河東民間,雞乃‘吉’音,雄雞能牽引日頭,雞啼則與光明同在,所以古時人們會用活雞來代替死人來拜堂成親的,運棺渡河以及招魂上路也都要用到大公雞。這郭老頭死了還沒過頭七,萬一他的魂兒夜裡回來發現我在找那份‘匿風圖’,一怒之下附體上身可就麻煩了,所以只要紮上了公雞毛,鬼魂要附身只能附在羽毛上,天亮後讓你嫂子一把火燒掉也就安全了。」郭鎮長解釋說道。

「哥,你是鎮長,共產黨員,怎麼也相信這些封建迷信的無稽之談呢?」有富皺了皺眉頭說道。

「寧可信其有,有備而無患嘛,對了,今晚的事兒千萬可別漏出去。」郭鎮長叮囑道。

「哥,我始終還是不明白,這‘風后陵’裡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連京城都驚動了?」有富不解的問道。

「噓……」郭鎮長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聽說這是國家最高機密,連秦書記也都摸不著邊呢。」

有富想了想說道:「哥,你怎麼能夠認定妮子爺爺就一定有所謂的‘匿風圖’,而且會藏在家裡呢?」

「郭老頭臥病在床期間,我盤問過他好幾次了,雖然老頭口風很緊,但哥察言觀色還是瞧出來了,郭璞世代相傳的‘匿風圖’已經傳到了他這一代。這郭老頭臨死之前,心中惟一放不下的就是妮子,怕她年幼無依無靠,所以,哥就以收妮子做為養女的條件來交換‘匿風圖’……」郭鎮長敘述道。

「他同意了?」有富介面道。

郭鎮長搖了搖頭,說:「這老東西硬是不吐口,喏,就這麼眼睛一閉腿一蹬,帶著國家機密入土了。」

有富困惑的目光望著哥哥,嘴裡淡淡地說道:「原來你和嫂子收妮子為養女的真實目的是郭璞家傳的‘匿風圖’,難怪你們非但不疼愛這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孤兒,而且還虐待她……」

「有富!你這是什麼話?」郭鎮長板下臉來,口中訓斥道。

「哎呦,有富啊,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們什麼時候虐待妮子啦?給她吃、給她住、給她穿的,女娃子乾點力所能及的活那是天經地義的,難不成還要你侄子大乖二乖去幹麼?況且你哥也說了,今年還準備送妮子去上學呢。」嫂子秦如花一邊摳著鼻孔,一邊撅著嘴陰陽怪氣地說道。

「妮子,我們走。」有富轉身拉著一直躲藏在身後的妮子的手,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門。

「妮子!」郭鎮長和秦如花大吃一驚,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