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嘟嘟悄悄地將大鳥喙貼到小才華的耳朵邊,警惕的小聲說道:「不……不可,萬,萬一那老乞丐的邪惡力量釋放出來,可就……就麻煩了。」

沈才華正色對嘟嘟說道:「治病救人要緊,管不了許多了。」

嘟嘟見無法說服小主人,於是悄悄地伸出腳爪,假裝一個不留神,竟然撞翻了那隻飯缽,尿液流了一桌子。

「對……對不起,是,是我不小心。」嘟嘟連連抱歉地說道。

「不要緊,嘟嘟,我再尿點就是了。」沈才華安慰嘟嘟道。

「噓噓……」沈才華剛才已經排空了膀胱,噓了好一會兒,只擠出了兩滴尿來。

「哈哈,老衲也是童子,待老衲來過。」安息長老呵呵笑著解開了僧衣,拽出那活兒便往飯缽內撒了一泡尿。

沈才華探頭一看,老和尚的尿液混濁且有泡沫,嗅之臊臭,泡沫破碎之後,飯缽底沉澱了一層白色的尿鹼。

「長老爺爺,您是童子麼?」沈才華懷疑的問道。

安息長老臉一紅,說道:「應該是,不過讓老衲再想一想看……」

安息長老回憶了一會兒,最後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沒錯,老衲確是童子。」

「那好,現在開始配藥了。」沈才華說著將「斷腸毒母」黑蛋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尿液中。

飯缽內,混濁的黃褐色尿液沸騰了,蒸騰起絲絲白氣來,須臾,尿液靜止了,呈現出墨綠顏色,變得十分的黏稠。

「大概可以了。」沈才華估摸道,目光四下裡掃視了一下,伸手抓過老和尚的擦臉巾,捲成筒狀,伸進缽內沾溼了,然後走到老乞丐面前,開始往他的脖子上胡亂塗抹了起來。

安息長老頗為欣賞的望著沈才華為老乞丐塗藥,這孩子聰明善良且通醫理,其家必是杏林中人,自己身為苯教長老,精通藏醫,對中原醫術也略知一二。明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說道:尿,從屍從水,會意也,方家謂之輪迴酒、還元湯,隱語也。意小兒為純陽之體,新生陽元二氣充盈全身,童子尿乃是腎陽溫煦產生的真元之氣,斬頭去尾擷取中段入藥。中原城市裡,有些地方的公廁茅房內放著很多尿桶收集小便,據說便是西醫用來提取溶栓藥物(尿激酶)的,當然魚目混雜,十分的骯髒了。至於童子尿做為藥引子,民間自古便已有之,每個郎中各自有獨特的用法,自己身為老童子,集八十餘年功力,必定藥力更強,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可是,陰人黃建國脖頸上凸起的紫色疙瘩,並非癰疽疔瘡之類的惡疾,而是二世大寶法王的「咒鎖」,儘管用上了天下至毒的「斷腸毒母」來以毒攻毒,卻是南轅北轍,完全的不對症。

此刻,「斷腸毒母」的藥力滲透進了黃建國頸部的皮肉中,而安息長老的老童子尿內含有極強的雄性激素,二者的混合之力強烈的刺激著已化為封喉肉疙瘩的佛珠,「退魔咒」驟然響起……

安息長老的耳鼓內聞到了斷斷續續的神秘梵音聲:「拉嘛夏斯木期,窮拉夏斯木期,雄者拉夏斯木期,夏窪更登夏斯木期……」

此刻,黃建國的脖頸處奇燙無比,宛如火燒一般。

「啪」的一聲響,沈才華手中的飯缽掉到了地上,藥水四濺了一地,他的腦顱內突然出現了一陣強烈的酥麻感,緊接著全身不由自主的痙攣了起來……孩子腦中的那顆祝由舍利感受到了黃建國軀體裡的祝由真氣,那原本是自己體內的,六年前被黃建國用「中陰吸屍大法」強行擄走,如今近在了咫尺……

沈才華昂頭咧開了嘴巴,「嗷……」的一聲長嚎了起來,其音淒厲之極,令人不寒而慄。只見他一頭撲向了黃建國赤裸的胸腹,張嘴咬在了他的肚臍眼兒上,一直潛伏在孩子體內深處的野性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