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坤巴是我的陰相人,清邁行宮裡那個是坤巴的陰相人,」蒙拉差翁·炳苦笑了一下,解釋說道,「所謂陰相人,是暹羅兩百多年前的一種神秘的降頭術,自吞武里王朝之後就失傳了,枋長老是當時惟一懂此秘術之人。我年輕時為逃避族人追殺躲進了東南亞的原始雨林,偶然發現了枋長老的墓地,找到了製作‘陰相人’和血降頭的方法。製作陰相人,就是找到身材相貌與自己相似之人,以一種特殊的草藥將其毒殺,然後七日之內塗抹一種特殊煉製的屍油,並經過入魂、起屍等程式,喚醒復活。開始時,陰相人身子極輕,但每一年會增加原體重的十分之一,十年之後便會恢復到死亡前的樣子了。坤巴對我一直是忠心耿耿的,所以我將製作陰相人的方法也告訴給了他,但保留了‘血降頭’秘術。」

寒生似乎慢慢的明白了。

蒙拉差翁·炳繼續說道:「去年我偏信了首長的話,前去緬甸雨林劫殺你,為徒弟坤威差報仇,不料身受重傷而歸,但慶幸的是抱回來一個身賦異稟的女嬰,暹羅難覓的奇才,於是下定決心準備培養她成為暹羅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降頭師。」

「墨墨……」寒生嘆息道。

「我一面養傷,一面要坤巴找了個相貌相似的女嬰來製作陰相人,作為替身來修煉降頭術,真身留在我的身邊,要讓她從小學習文化。不料宮殿之內發生了變故,坤巴趁我重傷未愈,竟然強行吸取了我體內多年修煉而成的大血蚤夫婦,並將我囚禁,海上宮殿內的僕人們悉數反叛……」蒙拉差翁·炳忿忿說道。

「為製作墨墨的陰相人,你們竟然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嬰?」寒生驚愕的說道。

「為培養吞武里王朝以來最偉大的降頭師,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蒙拉差翁·炳亢奮的說道,雙眸之中彷彿射出了精光。

「那麼,墨墨呢?」寒生冷冷的說道。

蒙拉差翁·炳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微笑,得意的說道:「女嬰是我唯一的傳人,自枋長老以來,東南亞乃至南洋降頭界,她將是惟一懂得血降頭秘術的人了,坤巴絞盡腦汁,砍去我的手腳,想得到女嬰的下落,哼,簡直是痴心妄想!我早已將她送出島去了。」

「你說墨墨學會了血降頭,可她還是個不足一歲的嬰兒,怎麼可能懂呢?」寒生詫異的問道。

蒙拉差翁·炳狡詰的一笑,道:「灌頭術,這也是極高深的古暹羅秘術,當女嬰成年以後,她的大腦中便會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寒生,你應該感謝我,你的孩子一定會成為自枋大師幾百年以來最偉大的暹羅降頭師的。」

「她在哪兒!」寒生憤怒的喊道。

「她在民間,在中南半島億萬普通人的中間……沒有人能夠找到她,沒有,就連我炳爸爸也不能!」蒙拉差翁·炳桀桀的狂笑起來。

「媽的!你這個頑固的老東西……」隨著怒罵聲,門口走進來大國師和那些白衣人。

寒生的心涼了,若真的如蒙拉差翁·炳所說,墨墨已經被藏匿在了東南亞的民間,要想再找到可真是如同大海里撈針一般了。

「老東西,你死活不肯講,本翁原猜想你也許會告訴這個中原人,不料你還是守口如瓶。」大國師蒙拉差翁·坤巴惱怒的說道。

「哼,不是我不說,而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女嬰究竟在哪兒?只有這樣,才能保全住她的性命,等若干年以後,她自然會前來找你算賬,為炳爸爸報仇的……」蒙拉差翁·炳瞅著坤巴沮喪的樣子,揶揄的說道,「坤巴,古暹羅最神秘的血降頭,你永遠也得不到,別看你搶去了大血蚤夫婦,但牠們的壽命也是有限的,一旦牠倆死了,你就人財兩空,等著我女兒回來收拾你吧,到那時你將死的比我痛苦萬倍!」

「大血蚤夫婦剛剛已經被我給殺死了。」寒生告訴他道。

蒙拉差翁·炳坐在大缸內聞言愣住了,狐疑的目光望著寒生……

「他說的不錯。」大國師手一揚,那兩張大跳蚤皮飄落到了水缸裡。

淚水從蒙拉差翁·炳的眼睛裡緩緩淌出,「我的寶貝啊……嗚嗚……」他望著飄浮在水缸上的血蚤皮,傷心的抽泣了起來。

「寒生爸爸,我要墨墨……」沈才華眼中閃動著淚花,無限委屈的說道。

寒生對蒙拉差翁·炳恨恨道:「你就如此狠心拆散這兩個孩子麼?簡直是禽獸不如!」

蒙拉差翁·炳緩緩抬起頭來,惡狠狠地說道:「你今生今世是永遠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