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腳下傳來了吮吸之聲。
「好,好哇……」那是嘟嘟興奮的喝彩之聲。
寒生低頭一看,月光下,鬼嬰沈才華已經咬穿了大冠羽蛇雕的喉嚨,兩隻小手緊緊地揪著雕頸,正在亢奮的吸著鮮血,眼瞅著那雕的身子漸漸的軟了下去,兩隻爪子無力的痙攣了數下,最後一動不動了……
唉,這孩子還是一味的喜食噬血啊,只有以後再慢慢的設法調理了,寒生心中暗自嘆息著。
嘟嘟看著蛇雕已死,最後快意恩仇的上去踹了幾腳。
「我們走吧。」寒生抱起鬼嬰,朝著亮著燈光的地方走去。
嘟嘟心中徹底的消除了大蛇雕的可怕陰影,於是輕鬆自如的展翅翱翔在了夜空裡,突然牠一個俯衝紮了下來,落在寒生的肩頭,低聲說道:「看,羅圈腿!」
幽靜的石板路上,匆匆走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月色下,可以看出那人的腿上有殘疾,行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寒生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那人的後面。
穿過一片黑暗茂密的樹林,前面來到了吞武里王朝海上宮殿建築的中心,那裡有一箇中央花壇,簇擁著一座大花崗岩石塊砌成的高臺,臺上圍繞著一圈燃燒著的火把,照亮了下面數十級石階。
寒生隱身在樹林內,睜開了蠅眼仔細的觀察著高臺,見那羅圈腿一步步的走上了石階,來到了高臺上,然後跪了下來。
高臺上席地而坐著七八個白衣人,相貌呆板,神情詭異,中央打坐的是一赤足纏頭的老者,面色黝黑,雙目射出精光,口中含著一隻血笛,正是蒙拉差翁·炳。
「老傢伙還是不肯說麼?」蒙拉差翁·炳問道。
「是的,大國師,老東西還是死活不肯透露下落。」羅圈腿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嗯,帶走了珊妮的那兩個中國人,一定是他們襲擊了因他暖山的行宮,殺了我和女嬰的‘陰相人’,明天本翁將要親自出馬,將他們擒來,你們做好準備吧。」大國師蒙拉差翁·炳忿忿說道。
就在這時,打坐著的大國師突然身子一個機靈,疑惑的嘟囔著:「奇怪,怎麼有生人登島了?」說著,緩緩的張開了大嘴,從裡面慢慢的爬出來了一隻拳頭大小,身體呈硃紅色的巨型血蚤……
這隻巨蚤渾身倒長著很多紅色的硬毛,半透明的紅色皮膜下可以看到牠那柔軟的骨架,通身上下有著19個可以自由活動的關節,外形呈扁弓型,腹部寬大共有10節,小腦袋瓜上晃動著兩根短粗的觸角,一根黑色的口器尖而銳利。
「去吧,把入侵者找出來。」大國師命令道,然後含起了血笛,「嗚嗚」吹響,如同號角一般。
「嗖」的一下,大血蚤雙腿一蹬,瞬間就不見了。
跳蚤這種昆蟲起跳時,像是剛剛出膛的槍彈,速度極快,即使用高速攝影機拍攝,也只能拍出牠跳躍時的模糊身影。其它種類的動物若是以如此之快的速度運動,定會因血管崩裂而喪生,但跳蚤卻毫無損傷,因為它沒有血管,體內充滿著一種由氨基酸、蛋白質、脂肪和無機鹽組成的營養液,它體內的各種器官就浸泡在這種營養液中得到了緩衝。尤其是牠的心臟像是一串佛珠,從頭一直延伸到腹部,心臟的跳動和它本身跳的頻率毫無關係,即使連跳千百次,心跳都不會加快。
這隻大血蚤連跳幾下,站在了樹林的邊緣上,「嘩啦啦」擺動著頭上的觸角發出訊號,牠已經發現了樹後面的寒生和沈才華,兩隻已經退化如白內障般的圓眼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鋒利的口器上在緩緩的滴著黏液。
大國師站起身來,對著黑漆漆的樹林用泰語說道:「樹林裡是什麼人?給本翁出來。」
寒生睜開著的蠅眼望見了這隻硃紅色的巨蚤,正在好奇蒙拉差翁·炳竟然能培養出來這種奇異的昆蟲,搞不好,這就是那些小血蚤的母本呢。
大國師見林中沒動靜,於是又用漢語叫道:「林中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偷偷摸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寒生知道已經隱匿不住了,於是抱著沈才華走出了樹林,站在了月光下。
「就是他們在緬秧葉帶走了珊妮!」羅圈腿登時叫了起來。
「哦,原來是遠方來的中國人,請上來吧。」大國師嘿嘿說道。
寒生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於是把心一橫,從容不迫的登上石階,來到了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