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懷抱著沈才華,牽著乃梭的手,肩上站著嘟嘟,走出了珊妮這間家徒四壁的小木屋,雁城小子揹著珊妮跟在了後面。
寒生等人走出了昏暗的窄巷,朝著唐人街方向而去,他和雁城小子都未注意到,有一個黑影若即若離的遠遠跟在了他們的後面。
大鸚鵡嘟嘟卻機靈的發現了跟蹤者,於是悄悄地在寒生耳邊說道:「注意,有人在跟蹤著我們。」
「是什麼樣子的人?」寒生小聲問道。
「嘟嘟去看看。」大鸚鵡一拍翅膀,飛上了夜空裡,寒生等人則繼續前行著。
不多時,嘟嘟飛回來了,落在寒生的肩膀上,告訴他道:「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醜陋男人,嗯,四十歲左右,還長著一雙羅圈腿呢。」
「好吧,就讓他跟上來,只有這樣才能引蒙拉差翁·炳出來。」寒生思索著說道。
唐人街上的夜市已經開始了,各種燒烤小食以及賣山竹、榴蓮的果攤排開了一大長溜兒,焦煙氣混合著熱帶水果的甜香味兒彌散在了街道上,人們熙熙攘攘,各種膚色的遊人摩肩接踵,如過江之鯽,好不熱鬧。
雁城小子揹著珊妮進了房間,將其輕輕的放在了床上,隨手將旅行袋從床底下拖出,也撂倒了枕頭邊,手拍著烏齊衝鋒槍柔聲對珊妮說道:「珊妮,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能傷害到你了。」
寒生輕輕的推開了窗戶,朝外望了望,然後對大鸚鵡說道:「嘟嘟,你去監視那個羅圈腿,有情況即刻回來告訴我,可以嗎?」
「遵命。」嘟嘟愉快的答應了,從視窗飛了出去。
「謝謝你們……」珊妮無力的說道,但臉上已經綻露出了笑容。
寒生安慰他道:「肢體重新長出可能需要數十天,這期間要不間斷的服用雌性激素,才能逐漸變為女兒身。」
「姐姐,你真的會變成女的麼?」乃梭輕輕的摸著珊妮的臉高興地說道。
「乃梭,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去樓下給你買點東西來吃。」寒生讓雁城小子照顧著珊妮,並告誡其提高警惕,自己匆匆下樓到夜市上買了些熟肉之類的食物,迅即又返回到了旅館房間。
珊妮凝視著弟弟狼吞虎嚥的嚼著香氣撲鼻的熟肉,熱淚一滴滴的湧出了眼眶……
時間過了很久,窗戶處終於響起了翅膀拍打的聲音,嘟嘟滿頭大汗的回來了……牠滿臉驚慌失措,嘴裡結結巴巴的說道:「不好啦,我看見了蒙拉差翁·炳……」
寒生聞言一凜,一把抓住嘟嘟問道:「你怎麼知道是蒙拉差翁·炳?他現在哪兒?」
嘟嘟喘口氣,道:「是……是個老頭,光著腳纏著頭,和行宮裡面的那個‘陰相人’長得一模一樣,他還放出一隻大冠子老鵰來咬我……」
「快告訴我在什麼地方?」寒生焦急的催促道。
「在……在湄南河口暹羅灣海面上的一個小島,那裡有座宮殿和樹林,還有就是那隻兇惡的老鵰了……」嘟嘟心有餘悸的望望窗外,緊張的說道,「還是,還是關上窗子吧。」
寒生將窗戶關上了,嘟嘟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看見女嬰墨墨了麼?」寒生急切的問道。
「沒有,那隻大冠子老鵰太可怕了,差一點就追上我了……」嘟嘟用彎喙邊梳理著羽毛說道。
寒生想了想,抓起桌子上面的老式電話機,對雁城小子說道:「你來打個電話,告訴崇笛·虎大師這件事。」
小子按照大師留下的電話號碼,請接線員接通了。
「湄南河入海口暹羅灣的小島?那是吞武里王朝時的一座海上宮殿,還未對遊人開放,老衲也從未去過,原來蒙拉差翁·炳竟然就隱匿在那兒啊……」崇笛·虎大師聽了雁城小子的敘述後,驚訝不已道。
「告訴大師,我今晚要夜探那座海上宮殿。」寒生吩咐雁城小子說道。
崇笛·虎大師聽罷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登島需要一艘小船,今天已入夜,恐怕來不及了,待老衲先做些準備,明日再設法搞到一條船,帶上‘虎友’與你一同上島,同蒙拉差翁·炳決戰。」
寒生聞言示意放下電話,然後沉吟著對雁城小子說道:「蒙拉差翁·炳已經發現了我們,恐怕會夜長夢多,他肯定想不到今天夜裡我會偷偷的登島,給他個錯手不及。小子,你在旅店裡照顧珊妮姐弟,我帶著才華和嘟嘟連夜登島,如果明日午時我們還沒有回來的話,你就帶著珊妮和乃梭趕緊離開曼谷,回金三角老家去吧,在那兒會比較安全的……記住要珊妮按時服藥。」
寒生叮囑完,從身上取出一些美鈔交給了雁城小子,並堅持其收下了。
「可是吸子不在,你們又如何渡海呢?」雁城小子提醒說道。
寒生微微一笑,道:「不要緊,我自有辦法。」
夜半子時,寒生與沈才華和嘟嘟乘坐計程車趕到了暹羅灣入海口。
暹羅灣,現稱泰國灣,位於南海西南部,中南半島和馬來半島之間,岸邊水裡遍佈著珊瑚礁和紅樹林,平均水深約有五六十米,聞得到淡淡的魚腥味兒。
寒生站在海岸上舉目遙望,夜深人靜,一輪明月高懸,海面風平浪靜,一片清涼寂寥。
「就是那座有幾盞燈光的小島。」嘟嘟示意幾海里外的一座孤島告訴寒生道。
寒生點點頭抱起了沈才華,輕聲說道:「才華,我們就要見到墨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