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牆壁上懸掛著許多盞油燈,橘黃色的亮光映照著寒生雙唇緊閉,異常嚴肅的面孔。
寒生自發現嬰兒不見了,便睜開蠅眼,施展起癔症神功,穿房越脊在行宮內搜尋起來,最終找到了西母寺這裡,發現了這個纏頭赤足的老降頭師,他朦朦朧朧的認出來此人便是蒙拉差翁·炳。
「蒙拉差翁·炳,你劫持的那個女嬰在哪兒?」寒生厲聲喝問道。
蒙拉差翁·炳的目光呆滯,已不似在緬甸叢林裡時的一臉狡詰模樣,也沒有了精光四射的眼神兒,對寒生的問話也無甚反應。
「蒙拉差翁·炳,你把女嬰藏在了什麼地方?」寒生慍怒的大聲喊道。
老降頭師機械的伸出手來,扯去了腦袋上的白色布纏頭,血蚤如紅色血霧般的漫天鋪地的飛出。
寒生穩穩的站立在大殿之上紋絲不動,他知道血蚤對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果然,那些血蚤在空中互相蹬踩著借力朝他飛來,但卻沒有一隻敢於靠近自己的身體,都忌憚的遠遠避開了,然後翻滾著出了西母寺山門。
這時,西母寺外面的奇花叢中,傳來了「噠噠噠……」一連串紊亂的衝鋒槍響,期間夾雜著人類痛苦的慘叫聲音……
馬丁少校驚訝的發現月光下,有好多巨型蜘蛛拉抬著蛛絲大網朝他們圍攏而來,遂端起了烏齊衝鋒槍,可是此刻卻感到渾身極度的疲憊,腿腳發起軟來。
「接住!趕緊吃下去……」崇笛·虎大師高聲叫道,扔過一粒「屍油丸」來,同時又朝著盧太官以及馮生和士兵們接連拋去幾粒。
馬丁少校雖沒聽懂崇笛·虎老和尚的話,但卻也看明白了他的用意,於是伸手接住那枚藥丸塞進了口中,一股濃烈的人體汗酸味充斥了滿嘴,令人作嘔,但奇怪的是精神立時為之一爽。
「噠噠噠……」他手中的烏齊衝鋒槍開火了,如狂風暴雨般的9毫米彈頭無情的撕裂了褐色巨蛛圓鼓鼓的肚子,肢腳橫飛,漿液流了一地。
馮生和乃頌差接到並吃下了屍油丸,手中的槍支也對著巨蛛開起火來,而那名原本已受傷的緬甸撣邦士兵在此之前便已倒地,即時便有七八隻褐色巨蛛將蛛網罩在了他的身上,隨即七八根手指頭粗細的尖狀口器紛紛刺進了他的身體,注入的毒液在迅速溶解著血肉與內臓,然後一起往回吮吸起來,那兵士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眼瞅著他的身子漸漸的乾癟了……
吳老爺子重又加入了戰團,但聽得「噗噗」掌聲起處,褐色巨蛛紛紛肚破腸流,倒斃於地。
這一場血腥的人蛛大戰結束了,數十隻褐色巨蛛全軍覆沒,蛛屍躺滿了一地,黃褐色的黏液一汪汪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腥氣。
雁城小子在塔頂上無力的抱著暹羅貓雕像的脖子,盡力不使自己摔下去,「我在這裡……」他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就在這時,月光下,一團血霧飄出了西母寺的山門,直朝著驚魂未定的眾人飛來。
「血蚤!」崇笛·虎老和尚大驚失色,忙不迭的喊道,「快!快放陰蝨!」
乃頌差聞言匆忙解開盛有陰蝨的布袋,一使勁兒將其全部倒出來灑了一地,清涼的月光下,白色的陰蝨開始緩慢的蠕動了起來。
空中飛行著的數萬只血蚤嗅到了陰蝨的氣味兒,一股腦的撲將下來,爭先恐後的扒到陰蝨的身上,瘋狂的吸食其體液來。
崇笛·虎大師緊張的盯著那些醜陋的小生物們在自相殘殺著,「快,快點吸呀……」他嘴裡不住的輕聲催促著。
大降頭師蒙拉差翁·炳培養的那些震懾整個中南半島的血蚤,最後一個個躺倒在了陰蝨的身旁,中毒死去了。
「老衲終於剷除了血蚤!老衲贏啦……」崇笛·虎大師興奮得張開了雙臂,仰望著夜空,高聲吶喊著,聲音傳出很遠很遠。
「放我下來……」暹羅大貓雕像上面,雁城小子微弱的呼喚著,終於堅持不住,從上面一骨碌兒滾落了下來。
吳老爺子「哼」了一聲,伸手將其接住,順手扔在了地上。
「蒙拉差翁·炳一定就在這座寺廟中!」崇笛·虎大師指著血蚤飛出來的那道山門說道。
「包圍這所寺廟。」馬丁少校一揮手臂,帶頭衝進了西母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