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朱寒生,歡迎你來到了日本。」黑澤穿著睡衣,足登木屐站在臺階上,雙臂張開,熱情的招呼道。

寒生下了車,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到前面那輛車跟前,猛地拽開了車門,「吱溜」的一下,光著身子的小才華一頭竄了出來,撲進了寒生的懷裡。

車內,良子和壯漢還在嘴對嘴的熱吻著,發出稀里呼嚕的吮吸聲……

黑澤的臉色一變,默默地走下臺階,來到臥車前驚訝的望著良子兩人。

「分開他倆。」黑澤命令道。

立刻有人上來分別揪住良子和那男子的頭髮用力將他們扯開,良子的牙縫和嘴角處還殘留著黏液和兩根長長的綠色韭菜。

直到此刻,良子才終於清醒過來,迷茫的望著黑澤,嘴巴動了動,將韭菜葉吃回到口中。

「寒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請進屋吧。」黑澤換上了一副笑臉,發出殷勤的邀請。

寒生抱著沈才華來到了客廳內,坐在了沙發上。

「寒生啊,聽說你在ka876航班上勇鬥赤軍劫機者,還救了自民黨的大島茂議員,真是令人欽佩有加啊。」黑澤嘖嘖稱讚不已道。

「黑澤先生,婺源太郎就是黃建國,對麼?」寒生淡淡的問道。

「嗯,這名字起的不錯吧?你是想見見你的老鄉吧,他就在這裡。」黑澤說罷打了個手勢,客廳旁邊的一道門開了,裡面推出一輛輪椅,黃建國坐在上面抬起了手掌,熱情洋溢的向著寒生打招呼。

「寒生,他鄉遇故知,我們真的是有緣分吶……」他聳聳肩故作感慨狀。

寒生打量著黃建國,冷冷的說道:「聽說你移植了蛋蛋,還是外國人的?」

黃建國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準確的說,那是黑人運動員的蛋蛋,雄性十足,比咱們中國人的蛋蛋整整大了一倍不止,我黃建國今天才算知道了什麼叫做‘東亞病夫’……」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補充道,「我現在就已經有了反應。」

寒生驚訝的發現,黃建國的眼神兒裡火辣辣的,目光發燙,令人感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寒生瞅著黃建國厭惡的說道:「可惜明月當時手下留情,只是給你去了勢,結果卻白白的害死了一個無辜的黑人,還不如那時殺了你,免得日後危害世人。」

「明月手下留情?哼,瞧她那模樣,陰裡陰氣的,身體就像是一隻雞光子,軟塌塌的,連點肌肉和汗毛都沒有,看著就讓人不舒服,說心裡話,寒生,你到是一個我見猶憐的妙人呢……」黃建國眼波如水,面頰緋紅,靦腆的說道。

寒生聞言大吃一驚,定睛望去,感覺到黃建國的身上似乎生出了一股子陰柔的妖氣……

寒生想起《青囊經》中曾說,世間分陰陽五性人,曰太陰、少陰、太陽、少陽和陰陽平和之人。其,太陰之人,貪而不仁,好內而惡出,多欲而寡信,不務於時也。少陰之人,小貪而賊心,見人有亡,好傷好害,見人有容,乃反慍怒,心疾而無恩。太陽之人,志高運平,好言大事,無能而虛說,志發於四野,舉措不顧是非,事雖敗而常無悔。少陽之人,是諦好自責,有小官則高自宜,好為外交而不內附。惟有陰陽和平之人,居處安靜,無為懼懼,無為欣欣,婉然從物,或與不爭,與時變化,尊則謙謙,譚而不治,是謂至治。

黃建國父子原本都屬於太陽之人,縱有入主中原之志,但是陰陽失衡,性格上的缺陷導致其只是一廂情願,遂難成就大事。可是今日所見,這黃建國竟然又透出了太陰之身的特徵。

世間上,極端男性之剛,如武松般的陽剛男人,極端女人之柔,如林黛玉式的陰柔女人,在芸芸眾生之中是少見的。大多數男女,是介於剛、柔之間的過渡型別。南方男性多柔質,北方男性多剛硬,北方女性多暴烈,而南方女性多溫柔。所以人們的性心理,也在這兩極之間,或左或右,或傾向於男性,或傾向於女性,或男女性皆有之。

「你現在對明月還存有一絲舊情麼?」寒生試探著問道。

「哈哈哈,明月算什麼東西?還不及黑澤先生令人心動呢?」黃建國說完捂住了嘴巴,做出一副嫵媚的羞怯之態來。

寒生驚訝的合不攏嘴來,就連坐在一旁的黑澤聞言竟也目瞪口呆的愣住了,迷惑不解的望著黃建國。

「建國君,你說什麼?」黑澤十分愕然的說道。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君子,淑女好逑……」黃建國紅著臉吟起了詩經裡面的詩句,儘管篡改了主語而不自知。

黑澤與寒生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