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八尾雄二醫生驚愕的望著河野一郎,面色一凜,冷淡的說道:「原來是警察,失敬了……河野警官,既然你不是來看病的,那麼請你出去。」

河野鼻子「哼」了一聲,繼續追問道:「八尾雄二醫生,婺源太郎在哪兒?」

「我不認識這個人。」八尾斷然否認道。

「東京大學醫學部的河野教授,你不會不認識吧?提醒你一下,他是你帝大昭和時期的同學。」河野一郎嘲弄的說道。

八尾雄二一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在顫抖著。

河野扭頭出門,穿過走廊,來到診所存放病例的隔板架前,伸手翻動著那些卷宗,口中說道:「八尾醫生大概是忘記了要將婺源太郎的病例送去東大醫學部的附屬醫院吧。」

「不要亂動病例!對不起,病人的隱私受日本法律的保護,你有地區檢察官的搜查令麼?沒有,請你馬上出去!」八尾雄二大聲的喊叫了起來。

「哼,那好,我用下電話。」河野放下卷宗走向櫃檯,那上面撂著部電話機。

「對不起,河野警官,機子壞了。」女護士良子軟綿綿的身體靠在了櫃檯前,挺起高聳的乳峰迎著河野晃動著,乜起的眼睛裡秋波盪漾。

河野一郎慍怒的瞪著良子,良子微微一笑,蔑視的眼光瞥向了河野警官的褲襠,口中嗲聲嗲氣的說道:「警官,那本畫冊就送給你了,好麼?」

河野氣的扭頭推門而出,來到隔壁的7-11便利店內,「我是警視廳河野,請借電話一用。」他忿忿的說道。

河野一面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窗,盯著八尾診所的門口,一面撥打了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中村的電話。

「我是河野一郎,我找到了上野公園兇殺案的嫌疑犯,現在目黑區祐天寺對面的八尾診所,請求立刻增援。」河野匆匆說道。

「是嗎,那太好了!你等著,我即刻通知中目黑地區一帶的巡警,我帶特搜一課的警員隨後就到。」中村課長興奮地說道,撂下了電話。

河野剛剛走出了便利店,便聽到遠處已有警笛聲響起,不一會兒,兩輛警車風馳電掣般的疾駛而來,「嘎吱」一聲剎停在了八尾診所的門外。

「是河野警官麼?」巡警跳下車問河野道。

「我是警視廳河野,請跟我來,立即拘捕八尾雄二醫生。」河野說著重又推門走進了八尾診所。

診所內,八尾雄二躺在了地板上,面無血色,嘴角淌出長長的口涎,兩隻死魚般的眼睛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河野感到胃中一陣噁心,幾乎要嘔,急忙走出診所扶著牆壁大口的喘息起來。

「河野警官,這人已經死了,他的脖子被一股外力給扭斷了。」須臾,一名巡警出來報告河野。

「那女人呢?」河野喘了口氣,問道。

「女人,什麼女人?」巡警迷惑不解。

「八尾診所的女護士良子。」河野說道。

「沒有,所有的房間都看過了,裡面並沒有其他人。」巡警報告道。

良子不見了?河野心下吃驚不小,急忙回到診所內仔細搜查了一遍,最後在走廊盡頭的屏風後,發現了一道暗門,地上擺放著那本畫冊,翻開的正好是河野看到淫穢不堪的那一頁,他明白,這是良子在嘲笑他。

開啟了暗門,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後巷,空蕩蕩的早已沒有了良子的蹤影。

中村課長帶著一批特搜班sit的警員趕到了八尾診所,技術人員立刻開始了痕檢工作,並立即封存了隔板架上所有的病例卷宗。

「婺源太郎?嗯,這個名字的確是有點奇怪呢,婺源……這應該是個地名吧?」中村思忖著說道。

「中村課長,請立刻跟進調查八尾雄二和這間診所以及女護士良子。」河野提出建議道。

中村點點頭,然後以十分和藹的態度說道:「河野君,春田警視總監請你務必帶著香港的朱寒生明日中午來櫻田門,參加為他舉行的記者招待會,大島茂議員屆時也將到場。」

「那位朱寒生先生表示過不願意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河野有些為難的說道。

「哦,難道他是在擔心赤軍同黨的報復嗎?」中村表示理解的說道,「那麼,麻煩河野君帶我親自去和他談一談。」

河野只得點頭道:「好吧。」

中村立即佈置下屬開始對八尾診所進行全面的調查,安排完以後,帶上一輛警車,跟隨著河野一郎的豐田車來到了新宿的原町。

「是中村先生來了,請進。」河野一郎的母親林美雲客氣的招呼他們進屋。

「朱寒生先生,幸會,」中村對著寒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驚奇的望著坐在榻榻米上正在玩耍的沈才華說道,「這就是那位飛機上智勇雙全的傳奇嬰兒吧?」

河野將中村的話翻譯成漢語,講給了寒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