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阿狗聞言,面色漸漸和緩了,口中連忙說道:「建國前天回來的,不知道啥時候又走的,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擔著心呢。」

馮生皺著眉頭思索道:「唉,這個建國也真是的,約我大老遠跑來,自己又不見面,還算什麼好朋友?」

阿狗瞧了瞧馮生,小心翼翼的問道:「同志,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你聽不出我這唐山老呔兒味兒麼?」馮生和善的笑了笑。

「他們兩位呢?」阿狗努嘴撇了撇站在樹下的寒生與吳楚山人。

「哦,我一外鄉人不認得路,這兩位老鄉挺熱心腸,帶著我引路到這裡來的。」馮生大聲解釋道。

阿狗聞言點點頭,然後壓低聲音對馮生悄聲道:「昨天,縣政府來人找建國了。」

「哦……」馮生狐疑的看著阿狗。

「有人誣陷建國和一個女人前晚半夜三更的跑到縣政府偷了一輛吉普車,你想想,這不是惡意造謠詆譭黃主任的名譽麼?建國的爸爸是咱婺源縣的一把手,兒子能去政府大院裡去偷車?笑話,呸……」阿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嗤之以鼻道。

「是啊,以我對建國的瞭解,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嘛。」馮生亦是忿忿不平的說道。

「可是建國自前晚就一直沒有回來,要不然可以去縣裡解釋的。」阿狗嘴裡嘀咕道。

馮生明白了,黃建國和劉佳盜取了自己身上的舊羊皮後,便去縣政府偷了一輛吉普車逃之夭夭了,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多了,估計現在他們早都已經渡過黃河了。

馮生走下臺階,來到大樹下,「我們走吧,黃建國偷了輛吉普車逃離婺源了。」他對寒生和山人說道。

「這小子越來越鬼了。」吳楚山人說道。

寒生和馮生啟程了,吳楚山人、蘭兒和耶老送至村東頭。

「我想在原來的宅基地上蓋三間茅草房,與爹爹再世時的一樣。」寒生懷抱著沈才華,手裡拎著吸子筒,站在自家的那片殘垣前黯然說道。

他的心中充滿了悵然和悲涼,舊時的那三間茅草房留下了太多的兒時記憶,過去的日子是那樣的溫馨,寒生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母親喃喃的哼著兒歌,父親在外面搗藥,那聲音悠長而纏綿……

「山人,你和蘭兒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寒生的。」馮生身背行囊,右手摸了摸褲袋裡那隻馬牌手槍,朗聲說道。

「寒生,老衲還能不能再長出一片金丁香來呢?」耶老撅著乾癟的嘴巴,悄悄的問寒生道。

「你原來的那片金丁香呢?」寒生頗為奇怪的問道。

「老衲在藍月亮谷里已經放入雞蛋殼中去孵化了,可是不小心被人盜走了。」耶老委屈的說道。

「谷中有誰會去偷耶老的鼻屎呢?」寒生越發感到奇怪了,同時又忍俊不已。

「沈才華和祖墨,是這兩個小傢伙乾的。」耶老壓低聲音,神秘的說道。

「皺皮女嬰……」寒生自言自語道,他這下終於明白祖墨的皮膚為何會變好了,之前還一直以為與那個泰國降頭師蒙拉差翁·炳有關呢,原來是金丁香起的作用。

「你那片金丁香乃是鼻腔垢歷經千年而化成,眼下是生長不出來了。」寒生如實的回答道。

耶老面現痛苦之色,令人多有不忍,須臾,又忽然見其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他拽過寒生到了一邊,然後低聲悄悄的問道:「寒生兄弟,你說那具女毛屍的鼻腔裡會不會長有金丁香?」

寒生笑笑,敷衍道:「若是有足夠的年頭,也許吧。」

耶老聞言心中暗自竊喜不已。

蘭兒戀戀不捨的拉著寒生的手,淚珠在眼眶中轉著,竟無語凝噎……

大黃狗笨笨和黑妹帶領著一群狗寶寶圍繞在寒生的腳下,廝磨挲蹭個不停,口中「嗚嗚」鳴叫著。陰蝠首領昨晚已經領著全家飛回了臥龍谷,未及趕來送行。

寒生已經提取了一些錢,分別帶在了自己和馮生的身上,以便途中之用。

離開了南山村,寒生一行在婺源縣城登上了南下的長途汽車,傍晚時分到了省城南昌,然後乘夜班火車一路前去廣東。

這一日,他們終於來到了南海邊,隔著霧氣茫茫的大鵬灣,終於可以眺望到香港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