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先生,四周邊沒有發現其他人。」一名下屬報告說。
「他們一定是回到了中國領事館。」黑澤恨恨的說道。
一名領事館隨員撿起了地上的手槍,將槍口湊在了鼻子下嗅了嗅,說道:「川島先生,矢村的配槍有新發射的痕跡,火藥味兒很濃。」
「黑澤君,您看我們是否要向中國領事館提出抗議……」川島領事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你有什麼證據麼?」黑澤嚴厲的目光瞪向了川島,鼻子哼了一聲,斷然的說道,「馬上返回領事館,把屍體都抬上,叫館內的醫生連夜檢查一下死因,還有,我們日本人的遺體是一定要帶回國去的。」
川島領事急忙點頭,吩咐手下照辦。
「我來背一個。」黃建國不由分說的將小尾的屍體扛到了肩上,跟隨走在隊伍的後面。
川島領事內心發出由衷的讚許,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這位黃建國君無懼髒累,勇於吃苦的精神真的是難得啊。
黃建國身子向上聳了聳,小尾的腦袋無力的耷拉在他的右肩上,口中仍舊在滴淌著鮮血,他見無人注意到,於是便輕輕的撅起嘴巴,探出舌頭舔了舔小尾口邊的血漬,鹹滋滋的有股極新鮮的肉香,頓時勾起了腹中「咕嚕嚕」的食慾來。
但他心裡也知道,這一次只能是望屍興嘆,解不了饞了。
密支那日本領事館川島領事的辦公室內,黑澤、黃建國和川島領事三個人在聽著錄音。
「再放一遍。」黑澤端坐在椅子上命令道。
川島將定向測聽器上的那盤微型磁帶倒回去,重新撳下了放音鍵。
「八三四一……不錯,正是寒生被催眠時透露出來的那組數字,目前能夠聯想到的,只有中共中央警衛團的部隊番號,老百姓稱其為首都警衛師……」
黃建國聞言確認道:「這是我岳父的聲音。」
「首長,您也捉摸不透這些數字的含義麼?」這是另一個人的冷峻話音。
「是啊,格達預言原來竟是寫在破羊皮上面的幾組數字……哦,對了,道長,你已經下手除掉寒生了麼?」
「沒有。」那個人的聲音聽著十分耳熟。
「這是金道長。」黑澤記起了那天夜裡,金道長潛入了自己位於京城的寓所房間交還「天業雲劍」時對話的聲音。
接下來,黑澤等人安靜的聽完了第二遍的錄音。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金道長竊取了寒生身上的舊羊皮,格達預言就記載在這張羊皮上面,是幾組數字,現在羊皮已經在首長手上了,但截止到目前,他們仍然還無法破解。」黑澤分析道。
川島領事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無權過問此事。
「我岳父真是老奸巨猾,不但在寒生身邊安插了臥底,而且連那個蒙拉差翁·炳都是他派去的。」黃建國有點不寒而慄的說道。
「川島先生,結果出來了,小尾死於內臓破裂,矢村的頸椎折斷了。」門外走進來那位領館隨員,將一份驗屍報告遞給了川島領事。
「那是金道長的天罡氣功乾的。」黑澤說道。
川島領事恭敬地問黑澤道:「黑澤先生,請指示我們下一步的行動。」
「嗯,首長不是說明天一早離開密支那麼?派人密切監視。另外帶我去機要室,我要立刻與仰光領事館通話,提前做下一步的安排,」黑澤吩咐川島領事說道,同時對黃建國一笑,「建國君,我們連夜驅車趕在他們前面,在仰光恭候你岳父的大駕。」
「是的,黑澤先生。」黃建國應道。
黃建國看著他兩人出門後,隨即溜到了走廊裡,悄悄地向停放小尾和矢村屍體的房間摸去。
停屍的房間裡空無一人,桌子上並排躺著兩具赤裸裸的屍體,剖開的腹腔還未縫上,內臓零散的撂在了裡面,血水淌了一桌子。
黃建國輕輕的回頭望望走廊,見不到一個人影,於是迅速的偷了個心臟和兩片紫紅色的肝葉裝進了塑膠袋,想了想又扯下了一段十二指腸放進去,然後揣進懷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悄悄地藏進了背囊之中。
這下路上可有宵夜吃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