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寒生生性倔強,是個不識實務,一條道上跑到黑的人,他應當不會輕易妥協的。」黃建國分析道。
「如此說來,情況肯定是起了某種變化,川島君,立刻命令你的人跟蹤觀察,千萬注意別暴露,明白麼?」黑澤吩咐道。
「是,黑澤先生。」川島轉身跑出去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教主。」黃建國問道,私底下,他已經尊稱黑澤為教主了。
「我們也要去湊湊熱鬧,叫上幾個人,帶好武器。」黑澤冷笑道。
黃建國一聽,緊忙從床鋪上爬下來,穿戴停當與黑澤一起走出了房門。
此刻,矢村和小尾已經接到了川島領事的電話指示,迅即帶上手槍和一臺手提式定向測聽器,溜出那棟民居,從另一個方向朝著中國領事館的背後包抄了過去。
他倆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悄悄的躲在了叢林後的一座小山包上,開啟測聽器的拋物面反射聚音扇,撳動電池開關,將定向拾音話筒瞄向了80米開外的林間空地上,放大了的音訊源源不斷的傳進了耳機中。
定向測聽器的有效距離是150米,可以將遠處的說話聲放大千倍,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效果異常的清晰,可惜目標那三個人講得都是中文,矢村和小尾都聽不懂,無奈只有全部錄音了下來。
首長藉著月光,反覆的琢磨著羊皮上的數字,半晌,仍是不得要領,一頭的霧水。
「八三四一……不錯,正是寒生被催眠時透露出來的那組數字,目前能夠聯想到的,只有中共中央警衛團的部隊番號,老百姓稱其為首都警衛師,哼,京城的御林軍啊。」首長自言自語道。
「首長,您也捉摸不透這些數字的含義麼?」金道長淡淡的說道。
「是啊,格達預言原來竟是寫在破羊皮上面的幾組數字……哦,對了,道長,你已經下手除掉寒生了麼?」首長突然間急切的問道。
金道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沒有。」
「為什麼?」首長犀利的目光。
「他救過貧道的命,貧道委實下不了手。」金道長坦然的回答道。
「也好,也好,‘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江湖中人本色嘛,嘿嘿……」首長桀桀笑道。
金道長愣了愣,說道:「首長不怪貧道?」
「怎麼會呢?你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十分出色,為黨和國家立了大功,」首長誇獎著說道,「不過……」
金道長的目光望向了首長。
「不過,格達預言深奧難懂,恐怕一時難以破解,我想可否勞煩道長再跑一趟,將寒生帶來我這裡來,也許丹巴喇嘛告訴了他如何解迷的方法,當然,我保證不會傷害於他。」首長的話雖婉轉,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寒生肯定已經對我起疑,貧道不但偷走了格達預言,而且還殺了老祖。」金道長皺著眉頭,感到十分為難。
「你殺了老祖!」馮生驚訝的叫了起來。
首長嗓子頭嗔怒了一聲,扭頭以極嚴厲的目光乜了馮生一眼。
馮生嚥下了一口唾沫,默不做聲了。
「老祖發現貧道竊取了舊羊皮,要貧道跟她回去向寒生道歉,貧道實屬不得已才出手殺了她。」金道長平靜的說道。
「幹革命嘛,死個把人又算得了什麼呢?這件事,道長處理的完全及時和正確。」首長一語定性道。
金道長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馮生。
「嗯……那麼你什麼時候去找寒生?」首長拖長了聲音說道。
「貧道這就去,他目前可能還在雨林之中沒有走出來。」金道長回答說道。
首長點點頭,不經意的說了句:「道長沒有見到蒙拉差翁·炳麼?」
金道長一愣,吃驚的問道:「那個泰國降頭師蒙拉差翁是首長的人?」
首長頜首微笑不語。
「他被我打傷了,逃進了叢林。」金道長說道。
「哦,那就隨他去吧,無所謂。」首長揮了下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噓……林中有人,待貧道去看看。」金道長警覺的將手指按在了嘴唇上,然後悄無聲息的閃身進入了叢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