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寒生,江西婺源人,是中醫世家,嬸孃的師姐王婆婆對他極為賞識,他們也曾一起住在鄱陽湖谷之中。」盧太官介紹說道。
「哦,那你知道我師姐的那個徒兒麼?」禿頭老婦問寒生道。
「明月,她就在石洞的外面。」寒生回答道。
「你們全都出去吧,木頭去把師姐的徒兒明月帶進來,我要在臨終前將悟出的祝由神功最後三式傳授給她。」禿頭老婦有氣無力的說道。
眾人魚貫的走了出去,誰都沒有注意到,沈才華心情鬱悶的蜷縮在石臺角落裡仍留在了石洞之內。
中了血降頭的人們漫無目的地在小溪邊遊蕩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原始的、天真無邪的傻笑。
明月仍站立在原地苦苦的思索著,時而微笑,時而嚴肅,猿木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牽著朝石洞內走去。
「你是師姐的徒弟明月,是麼?」禿頭老婦虛弱的問道。
明月站立在石臺上,以奇怪眼神兒望著半倚在石壁上的老太婆,報以傻傻的一笑。
禿頭老婦眉頭一皺。
「外面的好多人都是這個樣子的。」猿木見婆婆不高興,忙憨憨的幫著明月打圓場道。
禿頭老婦凝視著明月的眼睛,心中已是涼了半截,她緩緩說道:「看樣子是中了什麼降頭了,木頭,讓她跪下。」
猿木抓著明月的膝蓋窩,用力壓下,迫使她雙膝一軟,跪在了禿頭婆婆的面前。
禿頭老婦嘆了口氣,說道:「明月,你是我師姐王婆婆的徒弟,而我就是你的師嬸了,我們都是祝由門中一脈,我要在臨終之前將坐了十年‘中陰禪’而悟出的祝由神功六七八式巫咒傳給你,世間上,你將是唯一懂得這三式的人了,我說的話你明白麼?」
明月的眼睛痴痴的望著禿頭老婦發呆,瞳孔時聚時散,而對其所說的話並無任何明顯反應。
「唉,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明月,我不管你能否聽見,但我依然會說給你聽,也許日後你能夠回憶得起來……祝由神功自祖師郭璞所創共有一十八式,流傳至今只餘五式,世上只有你師父、小師妹和我三人會這五式。師姐可能已都傳授給了你,但為防疏漏之萬一,我還是要從頭再重複說一遍,你且記著,第一式‘鬼打牆’,咒語是‘曷曷拏,闍羯奣奣叵’,第二式‘移花接木’,咒語是……」禿頭老婦一路說下去,儘可能的將巫咒念得清晰可辨。
「我腦袋裡記下的也是這樣的啊。」猿木拍著腦門喃喃說道。
禿頭老婦瞥了一眼他,搖了搖頭,遂繼續對明月傳授道:「祝由五式已經說完,現在是第六式‘鬼使神差’,咒語是……」
明月的神智依舊是忽迷忽醒,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
可是有一個人卻一字不漏的聽在了耳中,記在了心裡,那人就是鬼嬰沈才華……
自從沈才華與皺皮女嬰的身上被東南亞第一降頭師蒙拉差翁·炳舌尖血霧噴了之後,均為血降頭所控制,因而當其聞到血笛的指令後,便重重的噬咬了寒生手臂一口,利齒切入皮肉,不曾料到寒生的血液裡含有天下解毒聖藥白陀須成分,竟然誤打誤撞的解了血降頭。
石臺下,恢復神智的沈才華正在鬱悶著與皺皮女嬰的分手,一句「曷曷拏,闍羯奣奣叵」的巫咒傳到了他的耳朵裡,耳鼓的震動頻率迅即與其體內的祝由神功產生了共鳴,第一式「鬼打牆」的能量場迅速在體內執行周天,緊接著第二式「移花接木」的咒語……一連八式全部都在體內啟用了。
祝由神功與一般的江湖功法有所不同,它既可以如其它功法般憑藉著唸誦咒語和加上身體姿勢來啟用能量場,另外還可以根據大腦中的意念逆向發動相應的功法,自然催生肢體動作和口中唸誦出咒語來,縱觀當今世上諸多流派功法,此種逆行法,恐怕除了「癔症神功」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鬼嬰沈才華雖然還是個嬰兒,但由於是蔭屍過胎,吮吸過雞血、蠱蟲血以及人血等,又逢奇緣巧合的吸入了郭公葬尺內蘊含著的郭璞全部十八式祝由神功的能量,故身體與心智的生長成熟均大大超越同齡孩子,可算是名副其實的早熟。
石臺上,禿頭老婦終於心力交瘁的講解完了那八式祝由神功,最後長嘆一聲告誡道:「明月,那個姓黃的小人偷去了我的全部功力,此人若是天賦甚高的話,或許會自行悟出祝由八式的巫咒與身法,所以你必須刻苦修煉,體內儘快生成與最後三式相應的功力,然後找到此人務必除掉,但願你能聽明白師嬸的話……唉,去吧。」
明月晃了晃腦袋,仍舊是一臉的茫然。
禿頭老婦喚過猿木到身邊,吃力的說道:「木頭,這次婆婆真的死了,你性情愚笨,又憨又傻,難怪遭人欺騙,婆婆都已經聽到了。罷了,婆婆死後,你就跟隨著明月吧,畢竟你們都是祝由門中人。」
「好哇,木頭願意跟著明月,她是我的女人,婆婆說過的,木頭有了女人之後,就會有一大群小木頭啦。」猿木高興的說道。
禿頭婆婆愣了一下,又氣又惱,雙目一瞪,就此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