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洞外,隔著溪水上的枯樹獨木橋,對岸爬著數十條粗大的蟒蛇個個昂頭挺胸,火紅色的信子耀武揚威的向空中吞吐著,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皮色黝黑的赤腳纏頭怪人,口中含著一隻血紅色的豎笛,左右肩膀上各自端坐著一名白白胖胖的嬰兒……

「沈才華!」寒生一眼便認出了怪人肩上的嬰兒,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老祖歪著腦袋反覆盯著那個光潔如玉的小女孩看,體內那股母女連心的感覺是不會錯的呀,可是這女嬰的皮膚並沒有一絲皺褶,究竟是不是祖墨?她恍惚起來,口中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女兒……

可是,怪人肩頭上的兩個嬰兒竟然無動於衷,黑黑的眼睛打量著寒生和老祖,彷彿形同路人一般,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的反應。

寒生心中也在納悶,沈才華那是斷然不會認錯的,而且他與皺皮女嬰向來也是形影不離的,可是這個女孩子的身上白白淨淨的,沒有絲毫的皺皮,難道她不是皺皮女嬰?或是有了什麼奇遇,這個怪人治好了她?無論怎樣,看兩個嬰兒目前的神態,很像是被什麼協術給控制住了。

「老祖,他倆中了巫術。」寒生小聲對老祖說道。

「哪個是寒生,趕緊站出來。」那怪人高聲叫道。

寒生上前一步朗聲道:「在下便是寒生。」

蒙拉差翁·炳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心下頗為疑惑,坤威差乃是得到了自己一些真傳的,一個普通的中原小郎中竟能輕易殺了自己的徒弟,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喂,你為什麼殺了我的徒弟?」蒙拉差翁·炳慍怒的說道。

寒生一愣,遂不解的問道:「殺死你的徒弟?請問你是誰?你的徒弟又是何人?」

蒙拉差翁·炳哼了一聲,道:「我的徒弟坤威差,你認得吧?」

「坤威差?你說的是那個泰國領事館的降頭師麼?」寒生問道。

「當然,果真是你殺了他?」蒙拉差翁·炳眼睛緊緊地盯著寒生。

「我與他素未謀面,如何能殺他呢?」寒生坦然道。

「未曾謀面?那你又是怎麼知道他的?」蒙拉差翁·炳狐疑的說道。

「我在京城雍和宮丹巴老喇嘛那兒聽說此人的,後來據聞坤威差被筱豔芳所殺。」寒生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筱豔芳是誰?」蒙拉差翁·炳追問道。

「京城名旦,是唱京戲的,不男不女像個人妖。」寒生鄙夷的說道。

蒙拉差翁·炳聽出寒生言語之中對人妖頗有詆譭之意,心中頓時感覺不快,於是沒好氣的說道:「你告訴我此人為何要殺坤威差?說不出來,你定難逃干係。」

「坤威差給丹巴老喇嘛下了‘陰陽草’降頭,害死了他,就在其罪行即將暴露的時候,筱豔芳為了殺人滅口,割斷了他的脖子。」寒生把從王婆婆那兒聽到的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蒙拉差翁·炳隨即問道:「筱豔芳在哪兒?」

寒生搖搖頭,告訴他道:「筱豔芳已經死了,在滇西北梅里雪山下開槍自殺了。」

「哈哈,來個死無對證,哪個會相信你的信口雌黃?」蒙拉差翁·炳冷笑道。

「我可以作證。」明月走上前來說道。

「你又是誰?」蒙拉差翁·炳奇怪道。

「我是明月,當時我和師父王婆婆都在現場親眼目睹的,寒生所言一點都不假。」明月理直氣壯的說道。

蒙拉差翁·炳搖了搖頭:「你們是一夥的,不足為憑。」

望天樹後,黑澤等人聽得真切,他點頭自得的低聲說道:「很好,這兩方鬥起來,我們從中才好漁翁得利啊。」

「嗯,要設法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黃建國狡詐的說道,顯示出其內心的機敏才智。

黑澤站起身來,從望天樹後轉出,朗聲說道:「我也可以作證,坤威差就是被他們所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