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還有黃建國。」寒生回答道。
「黃建國?」明月吃了一驚。
「是的,他已經完全投靠了日本人。」寒生說道。
「日本人來這兒幹什麼?你和老祖怎麼也到了這裡?」盧太官詫異的問道。
寒生於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老祖被日本人抓走,自己一路尾隨而來,忽略了有關丹巴預言的起因。
「老祖的武功不弱,竟然栽在了他們的手裡,那些日本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盧太官疑惑道。
「有黑澤副總領事、鬼冢教主……」寒生說道。
「教主?」盧太官不解。
「什麼‘截屍教’,那傢伙原是日軍米久留師團55聯隊的一名少佐。」寒生回憶著說道。
「米久留師團!」盧太官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盧太官的眼睛溼潤了,口中喃喃道:「米久留師團……」
寒生默默地望著沉浸在痛苦回憶之中的盧太官。
「米久留師團也稱‘九州兵團’,綽號‘劍’,官兵全部由北九州礦工組成,作戰兇猛,紀律嚴明,兇殘無比,‘七。七蘆溝橋事變’就是由該師團發動的,上海淞滬會戰、杭州灣登陸、南京大屠殺都是他們乾的,多次獲得日本天皇獎賞。一九四二年新加坡戰役中,米久留師團以三萬兵力俘獲八萬英軍,自己只損失了100人,震動了英倫三島,被稱為‘常勝師團’,最終在胡康河谷與中國遠征軍相遇。野人山啊……埋葬了中國遠征軍三萬多將士,胡康河谷每一棵樹下都撒下了中國士兵的白骨,6000名傷員為了不拖累大家,朝長官要來汽油,集體自焚了……」盧太官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徑自「嗚嗚」的失聲痛哭了起來。
「盧先生,你同米久留師團做過戰?」寒生敬佩的說道。
盧太官擦去了淚水,點點頭說道:「嗯,正是與米久留師團的55聯隊,我從此變成了一具血屍。」
「那米久留師團後來呢?」寒生問道。
「是孫立人將軍,他消滅了米久留師團大部約有兩萬多人,為那些長眠野人山的中國遠征軍亡魂雪恥報仇了,其餘殘部乘運輸船逃回時,在臺灣海峽被美軍的潛艇擊沉了,葬身海底。」盧太官答道。
「孫立人將軍,真是了不起。」寒生由衷的景仰道。
「可惜將軍還在被軟禁在臺中,日夜都在緬懷著那些埋骨異國的遠征軍亡靈,一代名將就此隕落。」盧太官感慨萬端的唏噓不已。
「那個矮個子截屍教主鬼冢正是與你交過手的55聯隊少佐,他一定殺害了不少中國人。」寒生沉吟說道。
「他們也要渡過怒江麼?」盧太官問道。
寒生點點頭,道:「是的,他們會對我和老祖窮追不捨的。」
「好啊,讓他來吧,我盧太官要和他算一算舊賬了。」盧太官恨恨說道。
「他是個陰人,十分的厲害,你可一定要小心。」寒生提醒他說道。
「管他是什麼陰人,我盧太官才不在乎呢。」盧太官滿懷豪氣的說道。
「是麼?你,血屍的,我,專門殺屍的,冤家路窄,你的,倒霉了。」頭頂上傳來了鬼冢陰森森的話音,一個黑影自高高的望天樹上慢慢的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