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祖吸入「五行花毒煙」是夜半陰氣最重的時候,天亮了,陽氣上升,那毒徑自慢慢解了。

老祖低頭往下一望,老鬼凸筋枯槁的手竟然死死的掐著自己的乳房,由於血流不暢,乳房已經淤血呈現出青紫色,不由得勃然大怒:「?!竟敢吃老孃的豆腐!」隨即氣貫手臂,一記「無影陰掌」軟綿綿的削向了老鬼的「鹹豬手」……

老鬼大驚失色,但是自己的手臂昨夜被教主鬼冢噴了一口屍氣,早已區域性「屍僵」,硬而麻木,根本無法反應,只聽得「咔嚓」一聲,齊腕部已經被老祖陰掌斬斷!只留下了那隻殘爪仍還緊緊地揸在了乳房上……

老鬼呆呆的望著斷臂向外噴出鮮血,並無痛楚感,那是因為屍氣麻痺之故。

突發其來的變故令眾人大吃一驚,鬼冢大怒舉起手掌便向老祖天靈蓋擊去。

「慢!」黑澤急忙喝止,「殺了老祖,寒生便不會跟來了。」

鬼冢無奈,內力一抖,震出另一隻胳膊上面的幾塊粉紅色的屍斑飛向老祖。

此刻剛剛恢復神智的老祖正在氣呼呼的拽著胸前那隻枯爪,一根根的掰斷手指拉下來,根本沒有料到無聲無息的屍斑已經逼近。

「危險!」寒生突然如閃電般而至,他老遠瞥見老祖動作有異,便料知毒氣已解,遂衝上前來伺機準備救出她。

老祖這時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前胸和臉上接連中了幾塊屍斑,身體瞬間僵硬了,她不敢相信的直勾勾瞪大了眼睛。

寒生止住了腳步,此刻距老祖也只有區區數丈之遙了。

「寒生,你終究還是露面了,想不想跟我到日本去長長見識呢?」黑澤笑嘻嘻的說道。

唉,還是晚了一步,悔不該當初跟著湘西老叟或是王婆婆學點內力武功,也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老祖遭難,現在老祖又中了屍毒渾身不能動,即使是搶出她來,以自己的體力也走不了多遠。

「寒生,看在咱倆同鄉老表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黑澤先生待人真誠守信有禮,你乾脆同我們一路同行,何必關係搞得那麼緊張呢?」黃建國勸慰道。

寒生冷冷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過是一個鄉村赤腳醫生而已,而你黃建國卻是一直想著藉助太極陰暈當上皇帝,只可惜啊……」

「可惜什麼?」黃建國警覺起來。

「可惜是個太監。」寒生淡淡道。

「哈哈,」黃建國笑道,「這有什麼?黑澤先生已經準備為我在日本國移植新的睪丸了,而且還是黑人的。」

「黑人的卵蛋?」寒生有些迷惑不解。

「那才叫真男人呢,哪像你們這些‘舉而不堅,堅而不久’的東亞病夫。」黃建國嗓子頭髮出淫蕩的笑聲。

鬼冢自小冢的背囊裡取出一個小竹筒來,掀開筒蓋,抽出一張白色半透明的薄膜來,然後吹入一口屍氣,脹鼓鼓的套在了老鬼的殘臂上並紮緊。老鬼腕部的鮮血即刻止住了,「多謝教主。」他說,並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什麼東西,止血甚速?」寒生奇怪的問道,這東瀛也是有很靈的邪門醫術呢。

鬼冢瞥了寒生一眼,輕蔑的說道:「我們截屍道秘技‘生骨衣’的,女屍肚子裡面,胎衣的幹活。」

寒生點點頭,中原醫術中稱胎衣為‘佛袈裟’或‘紫河車’,自己曾經用此為劉今墨治過陰毒,當然加入了大量的人中黃,看起來,東瀛的一些醫療方法基本上還是從中原傳過去的。

初升的陽光斜斜的灑在了怒江河谷兩岸,在眾人腳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鬼冢,你的影子呢?」寒生奇怪的問道。

黃建國低頭看了一下,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著截屍教主鬼冢。

「哈哈,」鬼冢鄙夷笑道,「黃口小兒,你的不懂,支那豬。」

黑澤微笑著不作聲。

「原來,你是個陰人。」寒生恍然大悟道。

「陰人?什麼陰人?」黃建國忐忑不安的問道。

「陰人就是在月圓子時的中陰身,周圍被屍氣重重包裹,他以吞食屍氣為生,七七四十九天後就變成了陰人,但普通人並不知道食陰的方法,這是中原自南宋就已經失傳的一種古老的邪術。」寒生說道。

鬼冢愣了,痴怔怔的說道:「你的,如何知道?」

寒生沒有即刻回答,劉伯溫所記載的這種陰人極為邪門,長於夜間活動,盜掘墳墓,專食屍氣,以至於歷朝歷代朝廷與民間均加以捕殺,元朝以來,江湖上就已經基本絕跡了。陰人很好辨認,就是沒有影子,至於陰人的邪術,《屍衣經》上也只提到了陰人善使一種極厲害的暗器「陳年屍斑」,無聲無息,端的厲害,列為暗器第一,其它的經上再無記載,估計連劉伯溫也都不知道了。

寒生沉吟著問道:「鬼冢,你在中陰身的時候,到哪兒吞食到那麼多的屍氣呢?」

鬼冢冷笑道:「當然是戰爭了。」

「戰爭?什麼時候的戰爭?」寒生迷惑不解道。

「支那戰爭。」鬼冢道。

「你說的是抗日戰爭?」寒生想,那已經過去30多年啦。

「哼,我就是大日本帝國米久留師團55聯隊鬼冢少佐。」鬼冢傲視著寒生,不可一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