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緬甸同日本軍隊作過戰。」盧太官自豪的說道。
「緬甸?你去過野人山麼?」吳老爺子認真的說道。
盧太官腦袋一暈,這長江提督竟然知道二戰之中的緬甸野人山!
「當然,晚輩就是在野人山率部作戰的。」盧太官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滿是那時留下來的疤痕。
「你……你既然在那個外國的地方統領軍隊,為什麼你自己回來了,而丟下了六十四名羞山吳家子弟埋骨異鄉?你又有什麼面目愧對江東父老耶?」吳老爺子憤怒的質問道,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血色。
盧太官吃了一驚,中國遠征軍在野人山戰死了三萬餘將士,其中原籍桃花江羞山的吳家壯丁確實有64人埋骨異國荒山。
「我……盧太官愧對父老鄉親。」盧太官悲從中來,眼中迸出淚水。
「去,到野人山把吳家子弟都給我統統帶回來!」吳老爺子大聲說道。
「帶……回來?」盧太官聞言一愣。
「對,帶他們回家。」吳老爺子重複道。
「老太爺,可他們都已經死去三十多年了,早已屍骨無存。」盧太官說道。
吳老太爺發出了桀桀笑聲,臉色一沉道:「他們魄雖已散,但魂還在,傷心的遊蕩在異國荒涼的密林中,日夜思念著返回家鄉。」
盧太官為難的說道:「那魂兒無形無態,況且共有三萬多的將士,還有些被打死的日本軍人,我如何分辨得出來這64名吳家子弟在哪兒?即使能夠找到,又如何可以帶得回來?」
「禿頭老婦已經去到那兒了,她的祝由術有辦法將吳家子弟的魂兒帶回來,」吳老爺子嘆了口氣,又說道,「唉,她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怎麼還未回來?」
「禿頭老婦,我的嬸孃去了野人山?」盧太官驚訝的說道。
「是啊,我叫她去找回戰死在那兒的吳家子弟的亡魂,誰知這一去就再也杳無音訊了。」吳老爺子唏噓道。
「老爺子,密支那一帶都是連綿起伏的原始森林,毒蟲猛獸極多,太官就是去到了野人山,偌大的密林,也找不到嬸孃啊。」盧太官為難的說道。
「河童找得到,它的鼻子靈得很,老夫讓它與你們一同去,務必尋到禿頭老婦,然後帶著64個吳家子弟的亡魂返回家鄉。」吳老爺子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盧太官望了一眼站在老爺子身旁的河童,河童微微一笑,露出了四顆白森森的尖牙。
明月這時開口說道:「吳老爺子,您說祝由術可以找到遊蕩在森林中的魂兒麼?」
「你是誰?」吳老爺子灰白色的瞳孔盯著明月問道。
「我叫明月,是禿頭老婦的師侄兒,也是祝由門中人。」明月回答道。
「那你去問禿頭老婦吧,她的祝由術道行很高。」吳老爺子說道。
「主人,河童喪妻已經數百年了,這次我要娶她做媳婦。」河童的意念傳給了吳老爺子。
吳老爺子點點頭,也以意念回應:「當年老夫衣錦還鄉時帶回了八個美貌的老婆,繁衍了羞山吳家一脈,這次只要你盡心盡力的找到禿頭老婦,帶回吳家子弟,老夫就為你兩人主持成婚,延續你河童的香火。」
河童大喜,胯下已然稍稍有些勃起。
「你們走吧,老夫在這兒等你們歸來。」吳老爺子說罷縮下身子,躺進了石棺裡,再也不吭氣了。
盧太官與明月面面相覷。
「媳婦,你們跟我來,走水路出洞。」河童發出意念給明月,然後一頭扎進了石廳中間的那個水潭裡。
「盧先生,這裡是出去的一條秘道。」明月對盧太官說道,隨即也跳入了水潭中。
盧太官嘆了口氣,搖搖頭跟隨著入了水。
水中秘道不太長,數十米後便浮升上來,「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他們已然冒出了水面。
月朗星稀,水流汨汨,四下裡望去,原來已身在桃花江水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