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豔芳和耶老在鄱陽湖谷口下了車,起風了,山林發出陣陣嘯聲,雨點淅淅瀝瀝的飄落下來,天空中烏雲密佈,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一場暴雨就要來臨了。
「你們先在這兒隱蔽好,我入谷打探一下。」筱豔芳吩咐道。
耶老剛要下車,已經邁下來了一條腿,筱豔芳回手一指,點中耶老的膻中穴,然後快步朝谷內走去。
走了不多遠,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回頭一看,耶老笑咪咪的跟上來了。筱豔芳皺了皺眉頭,忍著手指頭的疼痛,真氣貫通竭盡全力又是一指,重重的點在了耶老的胸前。
耶老身子晃了晃,微笑著繼續跟了上來。
這下子筱豔芳可是大吃一驚,難道這乾癟老頭竟然有移經閉穴的高深武功?正在驚愕猶豫之際,耶老撒腿就跑,徑直沿著林間小路跑進了谷里。
筱豔芳不敢怠慢,真氣一提,施展開絕世輕功追了上去。
谷中已經沒人了,茅屋裡面靜悄悄,一片寂寥。
耶老焦急的在房前屋後找了個遍,然後撅著嘴坐到了大樟樹下生悶氣去了。
筱豔芳在屋子內發現了犬伏師的屍體,心中甚是納悶,這是什麼人呢?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想了想,他也沒有再去理睬那個奇怪的耶老頭,匆匆出谷,趕往鄱陽縣城向首長彙報去了。
大雨傾盆而下,鄱陽縣城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霧之中。
「什麼?鄱陽湖谷內空無一人?」首長微微一驚道。
「茅屋內發現一具死屍,穿西裝扎領帶,絕不是寒生一夥的人。」筱豔芳補充說道。
「哦,有這樣的事?馬上備車,我們一起去看看。」首長吩咐道。
出門時,首長叫上了明月隨行,車隊冒雨駛出了鄱陽縣城,一路奔鄱陽湖谷而去。
谷中茅草屋內,首長默默地望著地上的那具死屍,輕輕嘆息道:「原來是犬伏師。」
「犬伏師是誰?」黃建國疑惑的問道。
「他是個日本人,這次是衝著白雲觀金道長來的,沒想到還是栽在了那個‘假失明’的手裡,這些日本人也是有點忒狂妄了。」首長說道。
明月在西屋裡找到了自己的物品,默默地拾掇好,裝進了一隻旅行袋子裡,見到黃建國走進來,心中十分難過的說道:「他們把師父的骨殖也帶走了。」
「寒生他們能去哪兒呢?」黃建國問道。
明月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寒生答應過要送師父的遺骨到香港的。」
「要不要派人往幾個方向追擊?他們走不遠的。」黃建國走到岳父跟前問道。
「不必了,我知道他們會去哪兒,路還長著呢。建國,帶上犬伏師的屍體回去,這次黑澤領事又要暴跳如雷了。」首長嘿嘿笑道。
筱豔芳最後一個離開茅草屋,心中不禁疑惑不解,那個乾癟的耶老頭跑到哪兒去了呢?
回到了鄱陽縣城,犬伏師的屍首被送去了縣殯儀館冷藏了起來,日本領事館自會來人領取。
「黑澤先生,犬伏師死了,屍體在江西鄱陽縣殯儀館。」首長在招待所的內套間裡接通了京城日本國總領館的電話,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電話那頭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首長一直端著話筒等待著……
「知道了,謝謝。」黑澤領事低沉的聲音說道,並結束通話了電話。
首長撂下了電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位工作人員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聲請示道:「首長,要不要通知江西省的有關領導您已來到了鄱陽。」
「我說過不要驚動他們,今晚住上一宿,明天一早返京。」首長臉色一沉道。
「是,首長。」那人紅著臉匆匆退下了。
「岳父,您來到了鄱陽就等於是到了建國的家鄉,鄱陽湖的水產是相當的豐富,尤其是出產極為罕見的野生白色老鱉,個大生猛,異常補身呢,今晚就讓小婿為您接風吧。」黃建國滿面春風的說道。
「白色老鱉?」首長感起了興趣,目光瞥了一眼外間客廳,明月正端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