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天棚上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隨即有人應聲墜落下來,「啪」的摔在了地上,此人正是犬伏師……
原來犬伏師後背捱了老祖盛怒之下用足了十成功力的那一陰掌,內臟受到了重創,情急之下便以火雷彈爆炸的煙霧逃身,隱匿到了茅屋內的天棚樑上藏身。先見寒生為黃狗做手術,後來又看見寒生在為金道長灌腸,便伏在樑上不動聲色,等待著三尸蟲出來。不料,一個不提防,再加上身受重傷,竟然被這股臭烘烘、滑溜溜的肥皂液射了下來。
「犬伏師!」金道長驚訝道。
「三尸蟲!」寒生輕聲叫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面上的那一大灘白裡透黃的肥皂液裡。
三條各為青白紅三種顏色,一尺多長的寄生蟲蠢蠢蠕動了起來……
青姑身子呈青綠色,手指頭般粗,兩隻聰慧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眾人;白姑長就雪練似的一身白肉,豐腴發福,碩大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肥皂泡泡;血姑則昂起尖尖如龜的頭部,兩隻淫蕩的眼睛左顧右盼,口角邊滲出乳白色的肥皂液來。
犬伏師艱難的在滑溜溜的地上爬起身來盤腿坐好,雙手三指撮起,口中唸唸有詞。
三尸蟲聞咒渾身一顫,眼光瞬間變得兇惡異常,在犬伏師三尸咒的催動下,青姑白姑和血姑竟同時躍起,凌空向寒生撲來。
原來犬伏師自忖今日難以全身而退,唯有擒賊擒王,制住這裡最重要的人物——寒生,自已才能以此為要挾,佔據主動,保住一條命。
寒生大驚,情急之下「蠅眼」自行發動,立馬三尸蟲移動的速度慢了下來,寒生從容不迫的向一旁閃避著,同時瞥見嬰兒沈才華和皺皮女嬰雙雙以慢動作躍起,沈才華在空中優雅的探出雙手,一手捏住了青姑,一手掐住了白姑,而皺皮女嬰則雙手一齊扭住了血姑……
危險即除,寒生的蠅眼便自動關閉了,雙眼視物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沈才華張開了兩排白森森的利齒「咔嚓咔嚓」接連兩口,將青姑和白姑的腦袋咬了去,並在嘴裡不停地咀嚼起來,皺皮女嬰也學著沈才華般一口咬掉了血姑的尖腦袋,一伸脖吞進了肚子裡。
望著自己培養多年、情同父子的青姑、白姑和血姑,竟然被那兩個嬰兒活活的咬掉了腦袋給吞食了,犬伏師一口氣上不了來,雙眼一翻腿一蹬,就此倒斃氣絕身亡了。
金道長驚出了一身冷汗,低頭望去,沈才華和皺皮女嬰手拉著手,竟然若無其事般的走了出去。
「道長,現在身子無礙了麼?」寒生微笑著問道。
金道長略一提氣,倍感渾身輕鬆,真氣執行通暢無阻,於是感激的點了點頭,微笑道:「貧道好了。」
「請金道長還是穿上褲子吧。」馮生提醒道。
金道長此刻才醒悟過來,紅著臉急忙穿戴整齊。
「金道長,現在該是我們離開鄱陽湖谷的時候了。」寒生平靜的說道。
眾人立刻隨即動起手來,小翠花抱起了劉今墨,老祖袒胸露乳,索性將兩個嬰兒悉數揣進了懷裡摟著,金道長背起了吳楚山人,小趙輕輕的抱起了打著夾板的大黃狗笨笨,萍兒在小竹筐內鋪了些乾草,然後將狗寶寶一個個放進去背在身上先行出谷,黑妹則默默地跟在了後面。
寒生和蘭兒收拾了一下行裝,蘭兒帶上了所有的錢和糧票,揹簍裡放著一袋太極土卵和一些簡單的衣物。
最後,寒生背起了父親的藥箱,懷裡抱著那隻帆布旅行袋,裡面裝的是王婆婆的骨殖,他答應過婆婆將其與古仙合葬,一定會恪守諾言的。
棗樹林裡,寒生和蘭兒默默地站在朱醫生與荷香的墳前……
老爹,寒生要走了,不過我還會回來的,我們還要回到南山村去,那裡才是我們的家……
娘,女兒跟著寒生去了,還有爹爹……
嘎斯51卡車在顛簸的道路上朝著西南方駛去。
天陰沉沉的,北方地平線上,烏雲正朝著這面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