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筱豔芳吃驚道。

「明月答應過師父,一定要保護寒生周全的。」明月紅著臉淡淡的說道。

南昌火車站,列車軟臥車廂裡的那對老年夫婦拎著一隻黃色皮包下了車,站臺上一位穿黃色衣服的青年人走上前來問道:「請問你們哪位是中科院心理所的馬教授?」

老婦人微笑著說道:「我就是。」

青年人伸手幫助拿過皮包,說道:「我是來接你們的,請跟我來,車子就在外面。」

這對老年夫婦是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專門從事催眠術研究的權威,這次受到所領導的指派,特意從京城趕來江西執行一項極秘密的催眠任務。

他倆坐上了一輛黑色的上海牌的小臥車,沿著鄱陽湖邊行駛在顛簸的國道上,老兩口昏昏欲睡,黎明時分趕到了鄱陽縣城。

汽車緩緩的駛進了縣委招待所後面一處隱秘的小院落前,已有接待人員領他們入房間內休息,早餐已經準備好並由專人送進了房間內。

「請你們不要出來,就留在房間內,等候上級的指示。」接待人員吩咐道。

馬教授夫婦面面相覷,竟然連房間都不能走出,這也太不尋常了吧。

大約十點鐘左右,房門開啟了,一個身著灰色中山裝,長相白皙俊美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馬教授夫婦,辛苦你們了,我姓黃,是本次任務的負責人,你們將要執行一項特殊的催眠工作,請記住,這是一項絕密的工作,關係到黨和國家的最高利益,必須守口如瓶,清楚了麼?」黃建國面色嚴肅的說道。

馬教授夫婦點點頭。

「好,現在我來介紹一下情況並說明這次催眠工作具體的要求。」黃建國說道,並坐下來與馬教授夫婦共同研究了一個具體的方案。

「好啦,我認為這個方案較為可行,現在我們就開始吧,我去將病人帶進來。」黃建國站起身來說道。

不一會兒,寒生被帶了進來,身後跟著黃建國和兩名健壯的警衛。

催眠術(hypnotism,原自於古希臘神話中睡神hypnos的名字)是運用暗示等手段讓受術者進進入催眠狀態的一種醫學方法。催眠主要是以人為誘導引起的一種特殊的類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識恍惚心理狀態。其特點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斷、自主意願行動減弱或歪曲喪失,在催眠過程中,被催眠者遵從催眠師的暗示或指示,並做出反應。催眠的深度因個體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師的技巧等的差異而不同。

實施催眠可由語言暗示或藥物誘發,一般來說,以藥物的方式來的比較快些。

馬教授開啟了手中拿著的醫療包,從裡面取出注射器和針劑,笑咪咪的望著寒生。

「白公館……」寒生的腦海裡突然閃現了小學唸書時語文課本里,有一篇課文《我的「自白書」》,講述的是重慶革命地下黨員陳然烈士寧死不屈,被白公館中美合作所的醫生注射迷魂藥物的故事。

「你說什麼?」馬教授沒有聽懂寒生嘴裡不經意而溜出來的贛東北方言。

寒生坐在凳子上搖了搖頭,沒有吱聲,落到了黃建國的手裡,肯定是要受到百般折磨的,只可惜自己的「癔症神功」未成,否則定可憑著「蠅眼」,殺出一條血路出去的。

兩名漢子捉住寒生的臂膀,馬教授準確的找到其靜脈,一針頭紮了進去……

寒生並不知道自己暈倒在古墓裡的時候,口鼻之中曾經吸入了白陀須,那解毒聖藥白陀須能解世間一切自然毒,即使是江湖上自古以來的最有名的九大毒藥(斷腸草、鴆、番木鱉、鶴頂紅、砒霜、金剛石、夾竹桃、烏頭和毒箭木)也是傷不到他的,但是白陀須卻是解不了人工合成的化學毒。

而馬教授給他注射到靜脈裡用於中樞神經阻斷的抗組胺類藥,正是這種化學合成的藥物。

馬教授的丈夫輕輕的拉上了窗簾,房間裡頓時黯淡了下來,他開啟了一盞檯燈,橘黃色柔和的光線射在了寒生的臉上。

「孩子,別怕,我是馬醫生,我現在問你,你吃過早飯了麼?記得飯前要洗手哦。你今天屙過巴巴了麼?記得便後也要洗手哦……」馬教授緊緊盯著寒生的瞳孔說道,語調極其溫柔,如沐春風般緩緩吹入心田。

寒生心中一動,耳邊彷彿聽到了兒時,娘坐在床前對著他小聲哼著童謠的情景,鼻子一酸,眼淚幾乎一下子落下來……

馬教授心中竊喜,這未經世事的農村小夥子畢竟心理單純,在藥物的促使下,自己只暗示了一句話,他就已經進入狀態了。

寒生耳邊輕輕飄來了一句更加溫柔的話語,「孩子,你困了,是不是想躺在床上了……」

寒生張開嘴打了個哈欠,感覺到眼皮發緊,有些睜不開,他是多麼希望娘永遠坐在他的身邊,永遠哼著那首童謠:「過路過路客客(卡卡),你別偷波我個冬瓜西瓜,你個冬瓜西瓜有幾太哩?我個冬瓜西瓜有杯盞太哩……」

馬教授擺擺手,眾人輕輕的將寒生扶到了床上仰面躺了下來。

「脫了衣服好好的睡吧。」馬教授與丈夫輕輕的除去了寒生身上的衣衫,只留下了一條褲衩子。

黃建國立刻動手在一邊仔細的檢查著脫下來的衣物,甚至連鞋窠襪子裡都翻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