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不忙,我們可以先聊聊我的三尸蟲。」犬伏師擺擺手道,他心裡有些詫異,青姑、白姑和血姑怎麼還沒動靜呢?若是隻論武功,連村上武夫都栽了,自己肯定不是金道長的對手,必須待到屍蟲動手後,自己再漁翁得利,如此便沒有風險,回國後好好包裝一下,儼然便是個名揚天下的武士英雄了。

原來是三尸蟲……金道長尋思著,全真教倒是有數種驅除斬殺三尸蟲的法門,如服食丹藥、真氣煉化和辟穀等等,自己體內的三尸蟲若干年前就早已驅除掉了,但那些都是肉眼不可見,極其微小之物啊,而方才腹中的異物卻是動作誇張,體型必是極大,世上竟有如此大隻的三尸蟲麼?

「願聞其詳。」金道長平淡的說道。

犬伏師仔細的觀察著金道長的面目表情和身體反應,同時緩緩說道:「東瀛道學及本溯源乃自中國,道家有關三尸蟲的論述想必道長所知甚詳,自然也有許多破解之法。但中原人固步自封,目光短淺而不思變革,東瀛人則不然,在下大嶽山摩道院犬伏師便獨闢蹊徑,推陳出新,將人體內的三尸蟲培養長大了數百倍,如今都已鑽入了道長的肛門裡,只要我一發動,道長立時三魂出竅,七魄散亂,生不如死啊。」

金道長一聽便知犬伏師在威脅自己,但其所言卻未必是虛,奇怪的是,他在睡覺前已經發動天罡真氣護身了呀,那三尸蟲又是如何鑽進來的呢?

道長苦苦思索著,最後記起曾經放過一個響屁,定是此屁衝破護體罡氣外洩時,被三尸蟲有機可乘而鑽了進來,唉,為什麼要放屁呢?

犬伏師見道長嘆氣,心中一喜,忙道:「道長何事嘆息?」

金道長不無遺憾的說道:「都怪貧道放了個響屁。」

犬伏師大惑不解,狐疑的望著金道長,心中頗有些不安,三尸蟲已經進去好一陣子了,不應該一點動靜皆無啊?想到此,於是試探著問道:「道長,現在腹中可有什麼感覺?」

金道長微微一笑,坦然道:「你是在關心你的那些蟲子吧?貧道早已書護身符將他們鎮住了,你不是要發動麼,請自便吧。」

犬伏師聞言大吃一驚,怪不得呢,這老道原來已做了準備啊,看來暫且不可輕舉妄動。他瞥見了桌上的酒杯,於是鼻子嗅了嗅道:「道長飲的什麼酒,味道不僅甘醇而且隱約帶有蓮花之清香氣?」

「老北京趙氏燒刀子。」金道長說道。

犬伏師心道,酒能散符,待我騙他喝上些烈酒,洩去全真教的護身符氣,然後突然發動三尸蟲,即可一擊成功。

「我們之間的過節可否暫時放下,臘月裡天寒地凍,在下想與道長飲幾杯中原佳釀,不知金道長意下如何?」犬伏師眼睛緊盯著道長說道。

「犬伏師遠道而來,既然有此雅興,有何不可?」金道長坦然說道,心中暗想,這個日本人想借酒洩我護身符氣,貧道索性將計就計,把他和那幾條蟲子統統灌醉好了。

道長起身,自床鋪下拖出一罈珍藏多年的烈性老北京趙氏「同泉湧」燒刀子,拍開泥封,一股濃烈的醇香充斥了整間屋子。

「好酒啊。」犬伏師嘖嘖稱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