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可以?」寒生感到有些荒唐。
「當然,耳朵是天地幽魂、守屍魂進出你身體的通道嘛。」耶老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那就貼過來試試吧。」寒生苦笑道。
窗欞外透進淡淡的月光,屋內靜悄悄的,通鋪炕上,馮生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枯槁的耶老輕輕的將乾癟的耳朵緊緊地貼在了寒生多肉的耳廓上……
頓時,寒生感覺到有一股沉悶的壓力傳導過來,耳鼓隱隱作痛。
「不要緊的,守屍魂也是有份量的,重約五錢。」耶老解釋道。
寒生眼前漸漸的浮現出了一幅視覺畫面……一個臃腫富態老成的紅衣喇嘛負手而立,背景是三條大江平行蜿蜒流過,遠處的晶瑩的雪山巍峨奇聳,那喇嘛緩緩的轉過身來,瞪著圓圓的小眼睛對著寒生微微一笑,咦,這不是耶老麼?只不過肥胖多膘,顯得肉滾滾的,跟如今乾癟的耶老相差太大了。
寒生怯生生的走上前去,開口想問耶老怎麼變成了如此模樣?但卻發不出聲來。
「那不是你,而是你的守屍魂,是個啞巴。」彷彿自遙遠的地方傳來了耶老的隆隆說話聲。
喇嘛耶老展開雙臂示意,寒生不由自主的邁開腳步,走進並撲入喇嘛的懷裡,感到無比的溫馨……
「這樣就對了……」耶老的聲音虛無而飄渺。
清冷的月光依舊淡淡的灑在了屋子裡,寒生躺在了炕上,心跳漸漸減慢,呼吸幾近不聞,最後完全感覺不到了呼吸,體溫也逐漸下降,進入了龜息狀態。
耶老滿意的笑了,嗯,這小子的守屍魂學的蠻快的嘛,現在要讓他學會即刻清醒,他想。
寒生面前的視覺畫面驟然消失了,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耶老得意洋洋的笑容映入了眼簾。
「那老喇嘛是你麼?」寒生問道。
「當然,我的守屍魂還保持著我當年的風姿。」耶老答道。
「我剛才龜息了麼?」寒生疑惑的問道。
「像死人一個樣。」耶老滿意的說道。
寒生晃了晃腦袋,心道,這就是「癔症神功」第一關麼?
此刻,耶老躺在寒生身邊,嘴巴湊近寒生耳朵悄聲道:「現在你可以完全以意志控制守屍魂了,這才是最上乘的憋氣大法呢。」
「那你會不會‘歇斯底里’?」寒生突然問道。
「歇斯底里?那是什麼東西?」耶老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嗯,這是個外來語,實際上就是暫時性的精神錯亂,中醫臨床表現就是‘髒躁’、‘奔豚’和‘薄厥’,也稱‘癔症’。」寒生解釋道。
耶老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唉,怎麼才能歇斯底里呢?寒生愁眉苦臉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