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凌晨,風雪驟停,天還未亮,大叔便來到了小湖泊,鑿開了個冰窟窿,放下去魚鉤準備釣幾條魚上來過小年。在冰面上候了很久,也沒有魚來吞勾,後來感覺實在太冷了就在想走之際,突見浮標猛然間一沉,他心中大喜,猛提魚鉤卻提不動,好大的魚啊。就在這時,冰窟窿裡竟然冒上來個大活人,大叔受到驚嚇,竟然一下昏厥過去了。老婦出來喊老伴吃早飯時,才發現他躺在了冰面上昏迷不醒,身體也已經快凍硬了。
老婦將其拖回屋內放在熱炕上烙著,老頭瞬間曾甦醒過來,匆忙對老婆子講述了這樁詭異的事兒,隨即又陷入昏迷之中了,至此再也沒有甦醒過來。
「大叔身上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寒生問道。
老婦搖搖頭,表示沒有發現。
「臉上有沒有綠色的痰液?」王婆婆插嘴道。
老婦想了想,說道:「對了,他的臉上沾著有小一塊發綠的冰坨。」
寒生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陽公自水下出來被大叔的魚鉤勾住了,見其已經昏厥便沒有再下手,而是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毒痰,讓他因中毒而身亡,這樣便不會引起大家懷疑了。」
「可是大叔畢竟醒過來了一小會兒,說出了當時的情況呀。」明月在一旁插嘴道。
寒生解釋說:「陽公沒有料到的是,昨日清晨的氣溫極低,毒液未能全部滲入肌膚內就已經凍結住了,就是大嬸看見的那坨綠冰,可是回到了房間內後,痰冰融化,毒液漸漸滲入肌膚,最後侵入肝臟便會毒發身亡了。」
「好狠毒的陽公啊。」小翠花聽了頓時不寒而慄,心中擔心著劉今墨的安危。
「這位大兄弟,您是醫生?求求您治治我老伴吧?」老婦面對寒生不住的央求道。
寒生想了想,對耶老說道:「耶老前輩,你可以救他。」
耶老一聽來了情緒,自己若能當回醫生,也是蠻好玩的,於是高高興興的說道:「好哇,老衲早就‘巴掌被蚊子咬——手癢了’,快說吧,怎麼治?」
寒生道:「你是皮屍,五腑六藏百毒不侵,只須用嘴便可吸出大叔體內的痰毒了。」
「啊,如此太噁心了!」耶老捂住嘴巴叫道。
那農婦聞言轉身望著耶老雙膝一曲竟然跪下來,紅腫的雙眼充滿著祈求的目光,「大哥,耶律村梅求求您了,發發慈悲吧。」
「咦,你是耶律家的後人?」耶老詫異道。
老婦連連點頭,嘴裡說道:「老伴也是姓耶律的,俺們祖上世代一直是看守遼塔的。」
耶老聞言連連長吁短嘆不已,手掌直拍腦瓜門。
「大哥,俺哪兒說錯了?」農婦驚慌說道。
耶老說道:「老衲這是‘半夜裡的寡婦——難過啊’,想當年太祖阿保機橫掃大漠,耶律家是何等的風光,可如今卻‘八十歲的老絕戶頭子——後繼無人’啊,好,看在你們是耶律家的後人,又看守了老衲這麼些年,再噁心也要上,」他一臉悲壯之色,悄悄的問寒生道,「怎麼吸?」
「嘴對嘴,一直吸到大叔的臉色由青黑轉為紅潤為止。」寒生解釋道。
「唉,老孃我還是清白之身呢。」老翠花在耶老體內幽幽說道。
耶老爬到了炕上老者的身上,枯槁的手指扒開其青黑色的嘴唇,將自己乾癟凸起的尖嘴插入了老者的口腔,開始著力向外吸了起來,一開始發出「嘶嘶」空洞的氣流聲,一會兒變成了「滋滋」的水音,耶老把身下老者的上下呼吸道、肺葉裡面的粘液,甚至連胃裡數日前未消化完的宿食都吸進了自己的口中……
「嗯,苞米麵大菜餑餑,味道還不錯。」老翠花滿意的品出味兒來。
明月在一邊是在看不下去了,衝出到屋外面,連連嘔吐起來,不經意間,發現一條黑影在房後一閃,轉瞬即逝,身法極快。
明月心中詫異,足下點地,身子縱起,「嗖」的一聲跟了上去,待轉過牆角,卻已不見了人影。
「明月,你看見了什麼?」王婆婆揹著手站在身後說道。
「師父,有一個身形極快的黑影,好像在監視我們。」明月回答。
「會是陽公麼?」王婆婆問道。
明月想了想,搖頭道:「不是,沒有陽公那麼大的塊頭,像是個女人。」
王婆婆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嗯,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