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會武功麼?」丹巴老喇嘛問道。

「不會。」寒生回答。

丹巴點點頭,說道:「也好,習武之人難以隱身於民間,普通百姓反而不會引起注意,來,孩子,將東西收好。」

寒生接過那塊羊皮,小心的將其貼身塞入「屍衣」裡面的一個小口袋,那是蘭兒多了個心眼兒,特意織就,以便日後寒生存放貴重之物用的。

「孩子,多虧遇見了你,老僧了卻了這樁心願,天下少了許多無謂的紛爭,早點離開京城吧,今年必是多事之秋。」丹巴老喇嘛說道。

「大師……」寒生心中著實放不下丹巴老喇嘛的病情。

「孩子,去把他們叫進來吧。」丹巴說道。

寒生默默的站起身來,走到了殿外,眾人立刻圍攏過來。

「丹巴喇嘛怎麼樣了?」筱豔芳搶先問道。

「大師醒過來了,讓你們都進去。」寒生平靜的說道。

金道長、教授和筱豔芳急忙走入殿內。

寒生站在殿前的石階上,抬眼望著漆黑的夜空,天上還在飄著零星的雪花。

「寒生,丹巴老喇嘛沒事了麼?」劉今墨悄聲問道。

寒生答道:「‘陰陽草’已經逼回到大師的身體裡去了,但卻不知怎樣才能徹底清除掉,大師說要請一個泰國降頭師來接著治療,我們可以回去了。」

劉今墨點點頭,說道:「好吧,你且等等我,我去找金道長,他應該履行承諾告訴我們陽公的下落了。」說罷,邁進了大殿內。

寒生一面向永佑殿西牆側的廁所走去,一面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事情,幾組數字而已,為什麼就會有很大的危險呢?看來京城不僅僅是藏龍臥虎之地,而且還是個詭異是非之所。

寒生認準男廁所的招牌走進去,廁所很整潔,壁燈也十分的明亮。小便池前,寒生解開褲子紐扣開始撒尿,天氣寒冷,人的小便也較平時多些。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有人走進了男廁所。寒生扭頭看了下,頓時大吃一驚,進來之人竟然是筱豔芳!

接下來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筱豔芳解開了褲帶,竟然掏出了男人的傢伙,站直了身子,對著小便池「嗤嗤」的撒氣尿來……

筱豔芳扭過頭來,對著目瞪口呆的寒生笑了笑,瀟灑的抖掉最後幾滴尿,繫上了褲子。

「你是男人?」寒生結結巴巴的說道。

筱豔芳莞爾一笑,道:「奴家是譽滿京城的京劇當家小花旦,你沒有聽說過麼?」

寒生搖搖頭,據說京劇花旦都是由男人裝扮的,沒想到在臺下也是一副嬌豔的女人相。

「寒生,你在裡面麼?」廁所外傳來劉今墨焦急的問話聲。

寒生走出了廁所,身後跟著腰肢扭動著的筱豔芳。

劉今墨望著他倆,感到十分的吃驚。

「他是個男人。」寒生看出了劉今墨的疑惑,解釋道。

筱豔芳柳眉一挑,杏眼微醺,對著劉今墨嫣然一笑道:「奴家本是男兒身,不好意思啦。」說罷身如柳枝一擺,「嗖」的一聲,已然飄進了殿內。

劉今墨嘆了一聲,如此身手,簡直是匪夷所思。

「問到陽公下落了麼?」寒生望著劉今墨說道。

「嗯,」劉今墨點頭道,「陽公果真於十數日前來到了白雲觀,並連夜趕往了關東黃龍府。」

「那我們……」寒生沉吟著。

「先回去旅館,明天搭早班火車出關,入夜就可以抵達長春了,然後再乘汽車前去黃龍府,也就是現在的農安縣。」劉今墨說道。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雍和宮內已是一片潔白,這時,只見筱豔芳的身影一晃出了永佑殿,飄飄然如驚鴻一瞥般的翻過了宮牆。

他一定是請那個泰國的降頭師去了,寒生想。

劉今墨低頭看了看筱豔芳白雪上的痕跡,幾乎未留下任何腳印,好一個踏雪無痕的輕功。

西便門外,正對著白雲觀山門有一所小旅館,劉今墨一託寒生的腰,輕輕的飛過院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山人叔叔說的不錯,京城裡真是藏龍臥虎之地,都是些怪人。」寒生躺在被窩裡,若有所思的說道。

「此地匯聚著三教九流,各路能人異士,魚目混雜,自古以來京城便是如此,事情辦完,我們還是早些回去江西吧。」劉今墨對寒生說道。

「劉先生,你知道陳昌奉和汪東興是誰麼?」寒生突然問道。

「他倆都是將軍,毛主席身邊的人,你問這個做什麼?」劉今墨詫異的答道。

「沒什麼,今天在旅館櫃檯報紙上看見的,隨便問問,我困了,睡覺吧。」寒生嘴裡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的說道。

劉今墨伸手關閉了電燈。

寒生縮在被窩裡,久久不能入睡,伸手摸了摸胸前屍衣內的那張羊皮,整件事就像是做夢一般,那些數字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最後,他的眼皮越來越重,終於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