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默默的為寒生收拾行裝,太極五色土卵也每樣帶上了一枚,同時取出劉今墨那天從莊院裡帶出來的那十萬元錢,拿出五萬元遞給了寒生和劉今墨,出門在外處處都要用錢,然後百般叮囑寒生路上一定要加倍的小心。
「爹爹說過,京城裡藏龍臥虎,世上極壞的人大都住在那裡,早去早回,蘭兒在等你。」蘭兒幽幽說道。
寒生胸有成竹的說道:「劉先生熟悉京城,他的江湖經驗又多,不會出事的。」
劉今墨也要蘭兒放心,保證只要自己一息尚存,絕不會讓寒生受到傷害。
臨行之際,劉今墨戀戀不捨的望著沈才華。
「媽媽。」鬼嬰的眼中竟然溼潤了。
老祖亦是情意款款,滿臉的痘痘越發紫紅了,拉過劉今墨到了屋內,將皺皮女嬰扔到了床上,她有話對他說。
「替我剷除陽公。」老祖恨恨道。
「他不是孩子的父親麼?」劉今墨望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他毀了我的青春……」老祖噙著眼淚忿忿道。
劉今墨有點瞠目,始終默然不語。
「我還可以重新生活的。」老祖似乎有些羞怯的低下了頭,弱弱的說道。
劉今墨感到胃裡一陣不舒服。
此刻,老祖的身子輕輕的向劉今墨胸前靠了過去,勇敢的抬起了頭,眼光火辣辣的,充滿了激情。
「呸!」的一聲,床上的皺皮女嬰啐出一口小痰,差點吐在了劉今墨的皮鞋上。
老祖吃驚的望著女嬰顯露出來的惡毒目光,走到了床邊抱起她,而劉今墨趁機離開了房間。
草屋前,笨笨感覺到了主人要出遠門,蹭著寒生的褲腿,口中「嗚嗚」的悲鳴著。
「笨笨,好好呆在家裡,照顧好黑妹,已經快要當父親了,責任不輕呢?」寒生蹲下身來,摩挲著笨笨已經長齊了的新毛。
「寒生,你來,婆婆有話對你說。」王婆婆示意寒生跟隨他沿著水潭,一路行走到了那片棗樹林裡。
林中孤零零的排著三座墳,那是王婆婆師父、荷香和父親的墓穴。
「寒生,加入我祝由門吧。」王婆婆低聲道。
「不!」寒生突然間清脆的回答聲音令王婆婆大吃了一驚。
「為什麼?我是想幫你,此去京城,劉今墨絕非陽公的對手,而且這隻還是江湖上的恩怨而已,婆婆恐你此行會攪入官府的政治漩渦之中,那可是兇險之極啊。」王婆婆誠懇的說道。
這是真情的流露,寒生想。
「婆婆,寒生此生只想做一名懸壺濟世的醫生,用《青囊經》上的醫術救人,不想加入什麼門派,請婆婆諒解。」寒生說道。
許久,王婆婆嘆道:「人各有志,也好,將來若是有祝由科方面的疑問,儘管來問婆婆好了。」說罷,王婆婆悄然退去。
寒生默默的站在父親的墳墓前,口中喃喃道:「老爹,孩兒要遠行一段時間了,不過請你放心,出了這麼多的事兒之後,孩兒已經明白了做人的道理,寒生長大了。」
山風蕭蕭,枯葉飄零,寒生和劉今墨走了,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山谷灌木林中,蘭兒和老祖默默的站在草屋前……
屋內,王婆婆神色凝重的對明月說著:「看來我倆也要前往京城一趟了,寒生他們此去定是凶多吉少。」
明月眼中悄悄閃過一絲喜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