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尉扭頭小聲對黃科長說道:「他們發現了一隻竊聽器,已經銷燬了,好在我們這‘隔牆有耳’是有線的,不然即使隔著一堵牆也會被探測出來。」
「嗯,注意監聽。」黃科長擺擺手。
聽得髯翁道長說道:「哪條道上的人,跟我們這麼緊?」
阿雄說道:「應該是從臺北一直跟蹤過來香港的,我想不是安全域性就是軍情局的人。」
「我們並沒有與政府部門有什麼過節啊。」髯翁道長說道。
「自今年四月五日蔣公去世以後,政府情治部門加強了監控,我想問題不是出在我們這一邊,也許……」阿雄說道。
「也許什麼?有想法就說嘛,這方面你在行。」髯翁道長催促道。
「一定是與我們這次去大陸尋找的東西有關。」阿雄說道。
「你是說那座墳墓?一具幾十年前的屍骨?呵呵,政府情治部門怎麼會有閒情逸致來管這盜墓的事呢。」髯翁道長笑將起來。
阿雄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這座墳墓一定不簡單。」
李中尉取下了耳機,說道:「科長,他們出去了,方才他們談到了要去大陸尋找一座幾十年前墳墓。」隨即將聽到的對話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墳墓?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吧?」黃科長自言自語道。
門鈴響了,黃科長開了門,大金牙走了進來。
「你們安裝的竊聽器被發現了。」黃科長冷冷的說道。
大金牙臉色微微一紅,說道:「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人今天跟蹤了一整天,香港的一位名流、太平紳士盧太官和一個叫何五行的臺灣風水師陪同著目標在尖沙咀彌敦道和紅磡一帶的商業區逛街,買了一些奇怪的物品,如高能量手電筒,瑞士軍刀以及口罩、消毒液等等。另外偷聽到他們準備明天早上九點鐘從羅湖口岸出關,現在他們正在酒店吉地士法國餐廳,是盧太官先生在設宴招待他們。」
「太平紳士盧太官?此人的背景清楚麼?」黃科長問道。
「具體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香港有名的珠寶商,身家有數億美元之巨,也是一位慈善家,但是為人十分低調,深入簡出,極少在媒體曝光。」大金牙介紹說道。
「此人的背景情況需要進一步的調查,還有那個號稱‘嶺南第一風水師’的吳道明也要深入瞭解,調查情況直接報到總部,明白麼?」黃科長說道。
「好吧,我們馬上開始佈置。」大金牙對各業務處直接指派香港站的工作,一直頗有些微詞,自己的軍銜還是一名上校呢,面對總部來的年輕人指手畫腳的,雖然表面上尊敬,心裡面卻是不屑。
黃科長皺了皺眉頭,道:「一定要想盡辦法,搞清楚他們要去大陸的什麼地方。」
「安徽,他們要去安徽。」大金牙突然說道。
「安徽?你是怎麼知道的?」黃科長警覺起來了。
大金牙解釋道:「我們的人發現目標在書店中尋找併購買安徽省地圖,並拿筆在地圖上標了圈圈。」
「有沒有看到圈住的具體地點?」黃科長急切的問道。
「盧太官有些保鏢站在那兒,貼不上去,」大金牙說道,眼裡瞧見黃科長失望的樣子,心中獲得了些許平衡,最後還是告訴了他,畢竟黨國的利益高於一切嘛,他說,「目標離開後,我們的人也買了一張同樣的地圖,並讓店員在地圖上圈了相同的地點,地圖我帶來了。」說罷,大金牙從懷裡取出一張摺疊的地圖。
黃科長迫不及待的攤開了地圖。
這是一張大陸安徽省的行政區劃地圖,有一道墨跡沿桐城、舒城、巢湖到無為縣勾勒出一個不大的圓圈,而圓圈的中心點便是——廬江縣。
黃科長心中疑惑不解,廬江——墳墓——幾十年前的屍骨?但他已經隱隱約約的感到了一絲不安。
因為他知道,那具屍骨是誰的。
但是他不知道,髯翁道長千里迢迢找尋那具屍骨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