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髯翁道長

寒生等人向吳道明和師太告辭,登上了那輛道奇警車,老祖堅持同劉今墨緊挨著坐在了一起,胸前衣襟的扣子有意識的沒有扣上。

師太戀戀不捨的站在車門口和明月話別,明月眼眶紅紅的,望師父多保重。

盧太官也來送行,送給了王婆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信封,裡面裝了數萬美金。

「師孃,這是留給您路上用的,」盧太官恭敬的說著,然後轉身對寒生道,「寒生,你訂購的婚介已經加班定製出來了。」說罷遞過來一隻紅色金絲絨的小盒子。

寒生直接揣進了貼身內衣口袋。

「你不看一看是否滿意麼?」盧太官驚奇的說道。

寒生笑了笑,說道:「我要和蘭兒一起開啟它。」

道奇警車開走了,他們將由警方通過秘密渠道送過邊境關口。師太揮舞著手,直到不見了車的影子,才默默的放下了胳膊。香港固然很繁華,物質很豐富,但是她還是懷念著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婺源,那裡的山水和那裡熟悉的人,這種濃濃的鄉情始終在頭腦中縈繞著,揮之不去。

師太嘆了口氣,鬱鬱寡歡的走回到了屋子裡。

盧太官咳嗽了一聲,轉身對吳道明說道:「吳先生,定金已經到帳,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吳道明沉吟著說道:「嗯,後天可以出發,今明兩天做些準備,你們那方有幾個人一起去?」

盧太官答道:「何五行帶上兩名助手。」

吳道明點點頭,道:「我夫人也與我同行。」

盧太官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難得,難得,真羨慕你們雙宿雙飛,白首攜老啊。有關具體的行程安排,何五行會來和你接洽。」說罷告辭,走回到了馬路對面的900號別墅內。

何五行站在院子裡等候著,盧太官擺擺手,兩人來到了客廳裡。

「先生,髯翁道長及助手乘國泰夜班飛機於今晚22點到達啟德機場。」何五行報告道。

「好,接完機直接送去半島酒店,我明天早上與道長在酒店房間會面。」盧太官吩咐道。

「是,先生。」何五行應道。

「吳道明準備後天出發,帶同他那個師太女人一同去,你們最後除掉他倆的時候,下手有什麼問題麼?他倆武功可都不弱。」盧太官提醒道。

「先生放心,髯翁道長的功力深不可測,在臺灣無人可及,他的助手來自cia,格鬥和槍法一流。」何五行說道。

盧太官點點頭,道:「這就好,此事必須萬無一失,不可洩露,絕不能讓臺灣方面探知到一點訊息。」

「是,先生,另外那個‘客家聖母’王婆婆的祝由術極高,您得多加防範點。」何五行誠懇的提醒道。

盧太官沒有回答他的話,沉思著踱到落地窗前,長久的思索著。

晚上十點鐘,香港啟德機場出港廳。

出港的人流中,走著一位五短身材的老者,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緊緊的,頜下一把黑色如墨的長鬚,眯眯眼,碩大而肥碩的鼻子,數根鼻毛自鼻孔中參差不齊的探了出來,手中拄著一支國槐木杖。他的身後跟著一位中年男子,體態勻稱,矯健輕盈,拎著一個黃色的小帆布箱,雙目炯炯有神。

「髯翁道長,您來了。」何五行上前對老者熱情的說道。

髯翁道長點點頭,並未開腔。

「請隨我來。」何五行帶著他倆坐上了盧太官的平治房車,向半島酒店駛去。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與他們同下一架飛機的一對青年男女情侶,始終在人流中暗暗跟隨在他們的身後,然後坐上了一輛黃色的計程車。

「跟上那輛平治車。」男青年說道。

計程車車隨即駛入車流尾隨而去。

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號半島酒店的門前,髯翁道長一行來到了前臺,領到了2688豪華海景套房的鑰匙,乘電梯來到了26樓的房間。

不一會兒,相鄰的2686號客房住進來那一對青年男女。

「髯翁道長,一路辛苦,盧先生請你們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他過來一起共進早餐。」何五行說道,然後告辭出來。

隔壁的房間內,女青年從背囊中取出一副「隔牆有耳」竊聽器,將麥克風貼在了牆壁上,開始監聽2688房間內的動靜。

「科長,他們睡下了。」女青年放下聽筒說道。

「嗯,我們也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來監聽。」那青年脫去外套說道。

女青年警惕的望了望科長,沒有動地方。

科長笑了笑,說道:「你睡到裡間去吧,我在外面。」然後他迅速的洗了個澡,關燈自顧睡去了。

次日清晨,盧太官西裝革履的帶著何五行來到了半島酒店,通過內線電話約好了髯翁道長,然後來到了位於28樓的felix太平洋沿岸美食餐廳。過了一會兒,髯翁道長及其助手到了,雙方相互寒暄了過後,坐了下來。

斜對面的餐桌旁,2686房的那對青年情侶坐在那裡卿卿我我,甚是親熱。那科長手裡玩弄著一隻粗大的黑色鋼筆,筆帽始終對著盧太官他們的方向,這是一隻西德pk公司產的十五米距離定向麥克風,靈敏度極高,接收耳塞藏在了科長的右耳朵孔裡。

「清楚麼?」女青年低聲問道。

「非常的清晰。」科長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