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郭公葬尺

吳道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師父至死不忘的情人白女士竟然就是老陰婆的師父白婆婆……

「他倆既然如此相愛,為什麼不能終成眷屬呢?」吳道明不解的問道。

老陰婆看了他一眼,說道:「古仙沒有對你說過麼?道不同不相為謀。」

師父向來忌諱提到白女士,所以自己所之甚少,也不敢多問。

「白素貞現在哪兒?」吳道明說道,明月已經由老陰婆醫治了,沈菜花已死,他明白,找到白女士也無甚必要了,但還是忍不住地要問一聲。

老陰婆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臉對寒生說道:「你不知道郭璞的事情,說明這把尺子為你祖先偶然所得,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

「物歸原主?我不明白。」寒生疑惑不解。

「這尺乃是郭璞之物,祝由之寶,已經失傳1400年了。」老陰婆說道。

「郭公葬尺!」吳道明聞言大驚失色。

「什麼郭公葬尺?」寒生不解的問道,對歷史方面的東西,他實在是所知有限,蓋因當時中學讀的歷史課本里只有幾次農民大起義,民間舊書也都被焚燬了,人們知識普遍貧乏。

吳道明解釋道:「郭璞有一把陰陽尺,據說十分的詭異,與《葬經》合用,不但可量度陰陽,而且還能解鬼氣,破祝由,後人稱之為‘郭公葬尺’。西晉末年,荊州將軍王敦欲謀反,請郭璞卜筮吉凶,郭璞告訴他‘無成’,王敦又問若起事的話,自己能夠活多久?郭答,‘明公起事,必禍不久。若住武昌,壽不可測。’告訴他不可以起兵造反,方可命久。王敦大怒,問道,‘卿壽幾何?’,郭璞算了下自己的命,說道,‘命盡今日日中。’果然盛怒之下的王敦當天就把他殺了。」

寒生聽得津津有味兒,忙問道:「後來呢?」

吳道明接著道:「郭璞死後,王敦起事後兩個月不到戰敗憤惋而死,都被郭璞說中了。」

「易術真的是神奇啊。」寒生感慨不已。

吳道明笑笑,道:「後人懷疑的也不少,如明朝的大畫家沈周在其《詠風水》一詩中寫道,‘氣散風衝哪可居,先生埋骨理何如?日中尚未逃兵解,世人今猶信葬書。’郭璞死後埋骨何處,至今仍是個謎,自此,那把世人覬覦的‘郭公葬尺’也一同下落不明瞭。」

寒生到此時,方才醒悟過來,靈古洞前千年古墓的主人,那具長滿白毛的屍體原來不是泛泛之輩,竟然可能就是郭璞本人!西晉在三國之後,郭璞得到了那本華佗的《青囊經》,並未流傳於世,而是與‘郭公葬尺’同穴陪葬在了一起。

「好了,寒生你已經知道了這把陰陽尺的來歷,我就收下了,作為報答,今天奶奶就放你們一條生路,不吃你的腦子了,你們可以走了。」老陰婆大方的說道。

寒生清澈的目光看著老陰婆,平靜的說道:「不,陰陽尺是我祖輩傳下來的,我不能給你,還有,明月是否留下,我們都要尊重她本人的意願。」

老陰婆一聽,頓時發出一連串陰栗的怪笑:「憑什麼?就憑你們兩個?一個武功低微,一個根本就不識武功,奶奶是心情好,才放你們一馬,不要不識抬舉。」

吳道明一看要壞事,連忙拽了一下寒生,並對老陰婆說道:「前輩,看在你師父和我師父的份上,我們也不與你計較了,陰陽尺暫且寄存在你這兒,但是明月的事情,香港是個法制社會,她已經超過十八歲,完全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所以,我們應該尊重她本人的意願才是。」他想自己來個不卑不亢的折中,待出去脫離了危險以後再設法討回陰陽尺。

「你們去吧,明月不會跟你們走的。」老陰婆不耐煩地說道。

「我要跟他們走。」耳房門開了,一身藍印花布衣衫的明月走了出來……